全朝堂就我一个忠臣(128)+番外
再多感动的话都无法表达了,贺兰舟心情激动,看向顾庭芳的眼神满是心心,一边吃着鲍螺,一边抿一口兰汁露。
“兰花香气馥郁,汁水甘甜。”贺兰舟满足地叹一声:“好喝!”
顾庭芳含笑:“兰舟喜欢便好。”
日头渐渐淹没在天边,只露出上头一角,就好似害羞的姑娘用轻纱覆面,只露出一双眼睛看着二人。
待天色暗下来时,贺兰舟吃好喝好。
他原本想着做桌饭菜,但不知顾庭芳何时来,便将做菜一事搁下了,不成想,顾庭芳不仅给他带了糖水,还在望仙楼定了一桌饭菜送来。
贺兰舟感叹古代科技虽不发达,可外卖倒是同现代一样快得很。
贺兰舟已不知该如何感谢顾庭芳了,只想着等顾庭芳生辰,他做个木雕什么的,毕竟他囊中实在羞涩,这样一桌饭菜,他是送不起顾庭芳的。
“哦,对了,有一事要同庭芳说。”贺兰舟想起正事。
贺兰舟今日是特地去给顾庭芳下拜帖的。
这几日每次一下朝,小皇帝都会让顾庭芳留在宫中,而他因修订律法,也有些忙碌,一直没有时间去寻顾庭芳。
借着生辰日,他想着将顾庭芳邀至家中,顺道说一嘴林云一的事。
“那林云一总给我种熟悉之感。”贺兰舟提起自己偶遇四皇子车驾一事,又提起车驾旁的林云一,“可林惊鸿中了那么多箭,怎会活着离开江州?”
顾庭芳闻言,略挑了下眉,沉思片刻,问他:“林惊鸿的尸身,是兰舟为其安葬的?”
贺兰舟一愣,旋即摇了摇头。
林惊鸿是犯了律法的罪人,虽死在贺兰舟面前,可贺兰舟却没那个权利把他安置了。
最后,还是沈问让人将其尸身收走,听说是扔去了乱葬岗。
贺兰舟有些不敢想:“总不能那般境地,还能活下来吧?”
顾庭芳敛了敛眸,再抬头时,对贺兰舟温声一笑:“兰舟莫要多想,天下之大,相似之人不知凡几,许正如你所想那般,他二人或许有些亲缘。”
贺兰舟咬了下唇,迟疑地点了点头。
“好了,不说这些。”顾庭芳道:“今日是兰舟生辰,自当以兰舟为主,兰舟喜五子棋,不若我们对弈几局?”
贺兰舟眼睛一亮,点头如小鸡啄米,“好啊好啊!”
说着,他就跳起身,蹦蹦跶跶地跑去屋中,将棋盘棋盒拿出来。
今日贺兰舟十分开怀,亦不像那日那般困倦,扯着顾庭芳下了好几盘棋,偶有时候走错了棋子,呜呼哀哉个不停。
“不行!不行!今日是我生辰,我可以重走!”
“兰舟,悔棋恐非君子所为!”
“庭芳……”
原本嘹亮的声音,突然委屈巴巴起来,对面那人无奈一笑,那声音又开心地笑起来。
院中的欢声笑语从露出的门缝,传至巷中,昏暗的小巷之中,贺兰舟的门前,立着一人。
鸦青色的衣袍,头上只简单覆着网巾,腰间缀着一串牌穗,此人正是解春玿。
贺兰舟今日生辰,见了两位好友,如今又见了顾庭芳,好似他今日十分圆满,笑声久久没停。
解春玿听着里面的声音,手里捏着时下最火的点心食盒,指尖微微发紧,就是怀里的锦盒也一瞬变得冰凉。
得知今日是贺兰舟生辰,明明在外替小皇帝巡查姜满的大军,督办东厂事宜,即便快过了回宫的时辰,他还是特意赶了过来。
可他突然发现,门内的那个人,怕是从始至终都没想过,生辰之日,与他见上一面。
他这段时日很忙,门内那人也忙得很,因着聚香楼一案,他彻底在朝中崭露头角。
那时人人都说:这位玉面郎君,狠起来,就同那位解掌印一般。
同他一般?
又是什么样的?
贺兰舟这人,在江州之时,为救他杀了一个人,那时,他恍惚间看清他脸上的惊慌。
听到传闻时,他就想,贺兰舟再狠,又能狠到什么样?
后来听冯维说,他没见过贺兰舟有那样凶狠的眼神,以为是只家养的羊,却不想也会有那样狼一般的神情。
缓了一会儿,冯维竟是看着他说:“就……就像掌印当日一样。”
他曾当街杀过一人,那人讥讽他的名字、身份,他解春玿素来不是什么好人,自然能杀则杀。
可那一瞬间,他突然想象到了贺兰舟的模样,原来……是那般像他。
“重来!重来!”
“再来一局!”
门内懊恼的声音响起,想来,他又输了一局。
解春玿回过神,借着门开的缝隙,隐约看见那少年跳起来,把棋局糊乱,一张小脸绷得死紧。
解春玿看着,微冷下眉眼,旋即攥紧手中的食盒,转身离开。
“呼呼~”
三月的春风并不凛冽,可风声吹动门板,并不值钱的院门“吱呀”了两声,贺兰舟偏头望去。
离得老远,隔着门缝,贺兰舟看见一片鸦青色衣角。
那人好像是从他门前离开的,可谁又会来?
贺兰舟愣了下。
眼花了?
第66章
皇宫,永明殿。
永明殿是大召天子办公之所,小皇帝薛起除了自己的寝宫,来这儿的次数是最多的。
虽说,如今朝堂由三股势力把持,小皇帝没什么实权,也几乎用不到他批奏折,按说这永明殿,他该来得不多才是。
但薛起好学,年纪虽小,头脑虽不那么聪明,却极为用功,往日里,多是在这里听顾庭芳讲学。
只是今日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