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末游来一尾鱼(91)
易书杳对荆荡有很深的分离焦虑症,尤其是这个月以来,她一边想对抗这种症状,一边又拿它没有办法。
两分钟后,她去找荆荡,结果两人都是背对着她的,于是她便听到许之淮问:“哎,你为什么不去参加摩托车赛?”
易书杳猜测了无数个理由,唯独没想到他顿了一小会,懒洋洋的笑了下:“没那个闲钱。”
听到这,易书杳心脏一酸,趁着他们不注意回了教室。
从这一秒起,她忽然很想日子过得再快一点吧。
也许上天真听见祷告,后面的日子过得快了些。
在离期末考的前两天,班里宣布在考试后会举行海边旅游。
自愿参加的。
易书杳本不想参加,但这天当她把决定告诉岑绯时,岑绯整个人都蒙了,而后眼睛一瞬间就红了:“你真的要这样做?他会疯的。我也会疯的。我舍不得你啊。”
“我爸爸给我重新找了学校,离这里很远,在西泠市,你别告诉他,我只告诉你,以后我们可以再联系,”易书杳也红了眼睛,抱住了岑绯,“绯绯,我是真的没有办法,才做了这样的决定。我知道没有人能够理解我,但是我知道,我必须这样做。他是个很好很好的人,不能因为我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你知道吗,你之前说的摩托车赛,他没有打算参加,你知道为什么吗?”
岑绯哭了:“为什么?”
“他说他没有那个闲钱。”易书杳很轻地说。
岑绯也惊了,不过摩托车赛的确是很耗很耗钱。
“如果我再自私一点,或许我可以任由他为我放弃荆家,但是,绯绯,我爱他,”易书杳咬住了唇角,崩溃地侧过头,“我就想他以后可以重新变回那个高高在上的荆荡,而不是因为没有钱,连最大的爱好都要放弃的笨蛋。我没办法无动于衷,我……”
她掉下眼泪,声音灌进酸涩的水:“就这样吧,等考完期末我就走了,以后不会再和他见面了。”
“杳杳……你何必呢,你心疼他,谁来心疼你呀,你有什么错,错的是唯利是图的荆家,”岑绯抱住她,哭道,“你好惨,荆荡也好惨,你们两个小可怜,我好难受啊。那海边旅行,你也不参加了吗?”
“不了吧……”易书杳说。
“参加吧,你不跟他说清楚,他不会罢休的,”岑绯哭得眼睛通红,“那我以后想你了可以去找你吗?”
“我会找你的,绯绯,”易书杳说,“我们的关系不会改变的,我要跟你说一声对不起。”
“傻子,你才是那个最让我心疼的人好不好?我知道舍弃你跟他的关系,最舍不得的人,是你啊,”岑绯道,“做人还是要自私一点呀,你就当不知道他为你做了那么多呢,就稀里糊涂地跟他在一起吧,行不行?”
易书杳摇了摇头:“绯绯,我没有办法。”
这一天,岑绯哭了很久。易书杳也抱着她哭了很久。
两天的期末考过得飞快,很快就到了海边旅行的这一天。
早上依旧是来学校集合,坐大巴车去。
早上,易书杳被班主任叫到办公室,班主任叹了一口气:“你可是我最喜欢的学生,怎么好端端的要转学呢?”
易书杳胡诌了一个理由:“家里的原因呢。”
“好吧,你把这个表填一下。”班主任拿来一份转学申请表,“我明天跟学校交接一下。”
“好,谢谢老师。”易书杳怕荆荡看见,放进了口袋。
回到教室,班里已经在组织去大巴。
荆荡、许之淮和岑绯在等她。
许之淮还摸着岑绯的眼睛,问:“你这是失恋了?没见你和谁恋爱了呀。”
“你懂什么!”岑绯撇开头,去牵易书杳的手,鼻子酸酸地说,“杳杳,我们走吧。”
“好。”易书杳不知道今天要怎样和荆荡开这个口。
上了大巴,岑绯和许之淮坐。
易书杳和荆荡坐在一起。
易书杳几次三番想开口,但刚开口,看见他朝她投来的眼神,她就又舍不得了,只能很紧很紧地牵着他的手,语调酸闷地说:“荆荡……我们等下不去看海了吧,找个没人的地方,亲亲抱抱好不好?”
荆荡勾笑说行。
“好喜欢你……”易书杳挽住他的手臂,眼睛酸得不像话,“爱你……”
荆荡被她说得耳朵红了下,等到了海边,他便找了个没人的地方,很凶地亲上了她。
海水带来咸涩的味道,浇在易书杳的嘴里,她亲得更凶,双手搂着他,津液交换带来令人脸红心跳的声音,她亲得快要呼吸不过来,溺毙在他的嘴腔,可还是更用力地亲他,亲得胸腔没有多余的空气。
倏地,嘴腔里传来很淡的血腥味。
易书杳像是骤然被撕裂开,呆呆地看着他嘴角又被她咬出了血。大抵,是少年人的恋爱总是带着点破皮的血感的。
“小狗。”荆荡不在乎地摸了下唇角,再次疯狂地含住她的唇,声音微哑地笑,“这次记得轻点。”
不知不觉间太阳就下了山,两人在海边亲了一下午。
晚饭是班级组织的烧烤。
易书杳没动,还在坐在荆荡的怀里,借着昏黄的灯光,与他接着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