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王她掀棺而起(161)
“准。”风长意替人回答。
兰若兴高采烈去了,李朔一张脸彻底黑了,几乎咬牙对风长意道:“你在做什么。”
沈清风面色有点痛苦,“此法不妥,不可不可。”
风长意恨铁不成钢,看了左右两个男人各一眼:“能不能严肃些,我等正在查案,你们两个大男人身为玄师,抱着什么龌龊心思。算了,我一人看,你们两个回避。”
李朔:“……”
沈清风:“……”
案上的大白豆,眨巴下眼,眼皮一翻,豆瞳内渐渐显出影像来。
雅阁门外,站着一身赤羽的阿憷,兰若走去朝人招呼:“阿憷姐姐。”
阿憷拉开雅阁的门,兰若进去,门又阖上。
白矖正揽境自照,素手拾起一枚松绿骨簪插。入发髻。
“有些歪,我来帮主子带簪。”兰若走去,将骨簪插正,水镜内的美人满意一笑。
“这簪子极衬主子的美,像是为主子量身打造一般。”
镜内,白矖笑容渐凉,“我也这么觉得,可惜不是,这簪子是为她人量身打造,我喜欢便抢了来。”
有淡淡琴声自隔壁雅阁传来,兰若幽幽一笑:“主子霸气。”
琴声止歇,室内倏然安静。
兰若:“汀兰阁内三人,一个是玄矶司掌司,一个是衍乐宫少主,还有一个玉京贵女。已按主子吩咐,将豆瞳丢到燕十三那。”
白矖抬指,轻点水镜,层层波纹荡过,清晰呈现隔壁雅阁内的场景。
一道鞭子卷住男伶的手腕,少女扬鞭,鞭气划过燕十三消瘦的脸颊,留下一道半指长浅浅血痕。
慧女使提醒:“主子,此人可是花魁榜上的人,伶人以色服人,小主伤了他脸,怕是不好与坊内交代。”
被伤了脸的燕十三,似乎毫不在意,雕塑似的一张脸,似没有悲喜的傀儡。
“怕什么,大不了本姑娘将人赎走,让这俏燕子日后做我的奴。”
风长意盯着白豆瞳内那张熟稔的脸,抬眼望李朔:“我没看错吧,苏矜矜?包了燕十三的是县主。”
李朔瞥一眼瞳内影像,并不作声,自顾饮茶。
沈清风小心翼翼打量一眼,生怕瞧见不该瞧的,还好还好,“你认识那位使玉鞭的姑娘?”
风长意继续揪葡萄吃,“嗯,我有个死对头妹妹,此人正巧是我妹妹的闺中恶友。”
不料千里之外的蒲松城还能瞧见玉京的老冤家。
不算躲在暗处、神秘诡谲的白娘娘,谢苑的复仇册上,唯剩一个苏矜矜。
风长意是看在她兄长苏夜白给的流光水的份上,宽容恶女一年时限,看来苏夜白一时半会不能教这恶女向善。
不在玉京作恶,又跑来蒲松城撒欢。
沈清风盯着吃得津津有味的风长意:“你是……”
“谢苑,宫苑的苑。”风长意报上名讳,总觉这少宫主似怀疑什么,好在谢苑这个身份实实在在,不怕查。
极乐坊的葡萄清甜可口,一整串竟被风长意不知不觉薅秃,她察觉后有些不好意思,撵着指尖最后
一粒葡萄,“少宫主吃不吃。”
沈清风还未开口,李朔又重重搁下茶盏,葡萄被震掉,骨碌碌朝李朔那边去,被他一指头截挡。
风长意歪头:“李掌司平日喝茶也这么粗暴么。”
李朔缄默,指尖转着紫葡萄玩。
白瞳内又传出苏矜矜轻慢的声调,她已围着箬衣郎君转了三圈,“除了弹琴作画下棋茶艺,你可还会旁的?”
燕十三摇摇头。
苏矜矜坐到圈椅上,“我累了,给我松泛松泛筋骨。”
燕十三不动。
“听到没?”苏矜矜显然不耐,“你是哑巴,并非聋子,我命你过来给我按抏,听到没。”
苏矜矜此次出门,除了带着个贴身女使,还有一个劲瘦的府卫阿冠,一看便身手不凡。
阿冠一把拎起燕十三的衣领,推搡到县主脚边。
苏矜矜一个眼神,慧女使给她褪去一双锦靴,她抬起一只脚搭在燕十三的左肩,“这只脚有些乏累,给好生按按,按得好有赏,按不好我便在你手上刺字如何。”
燕十三不语,仿似听不到威胁般。
苏矜矜彻底恼火,自入极乐坊她一眼相中面皮白净的燕十三,花了大价钱将人包了,除了弹琴作画便是煮茶,她稍碰一下便避开,原想着是男伶故意冷淡待她,有些伶人就喜欢拿捏禁欲调调,她忍了三日,怕是此人真特么禁欲。
“你如此清高,在这烟花场地没被打死简直奇迹。”苏矜矜一脚将人踹倒,随身携带的刺针往人指头上轻轻一扎,十指连心,燕十三疼得蹙眉。
白矖目露杀气,袖下指头蜷起。
兰若瞧着镜内燕十三受虐的场景,若有所思。
燕十三是主子亲自带入极乐坊的,与旁人不同,主子表面戏谑却时刻注意人的动向,兰若明显感觉主子身上浓郁的杀气,拱手道:“主子,我去解决。”
方转步,白矖道:“不用。”发红的眼眶盯着水镜内的小丫头抬手又给了燕十三一巴掌,“不顺我的意,合该他受些苦,磋磨磋磨心性也好。”
软鞭勒紧燕十三的脖颈,苏矜矜逼近人一字一顿道:“随姑奶奶我回玉京,我会好好驯服你让你变成只听命于我的活傀儡。”
松了鞭子,仰颌一笑:“阿慧,去寻坊主将人买下。”
“是。”
阿冠手中灵戒幽幽一闪:“县主,小侯爷寻来了,距此不到三里。”
苏矜矜拧眉,“这么快,我这兄长追我跟追命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