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王她掀棺而起(162)
她眸光不善盯着府卫手中的灵戒,此人乃苏夜白的贴身侍卫,她要出来玩,苏夜白命他表面护持,实则监视。他手上灵戒与苏夜白手上的戒指互为感应,三里之内便有反应。
“这戒指既摘不掉,不如将手剁了。你缺只手指不影响腿脚功夫罢。”苏矜矜拔出袖珍刀比划着。
阿慧赶忙跪下求情,“主子不可,阿冠乃小侯爷最信任的下属,有官印在身,不可随意折辱戕残。”
“不过说着玩吓唬吓唬他,起来。”袖珍刀柄戳戳阿冠的腰封,“看见没,我的女使为你跪下说情,阿慧的心意你可懂?”
慧女使立马红了脸,垂下头。
苏矜矜瞄一眼不动声色的燕十三:“我包了你七日,乖乖在这等着我,待我解决了小麻烦再来赎你走。”
苏矜矜三人快步走出极乐坊,灵戒的感应极限是三里,她快马加鞭赶超感应距离,先躲过哥哥的追踪。
县主一走,风长意招来门外候着的含苞,请燕十三过来喝一杯。
兰若摇着扇子款款走来,“方才诸位贵客也瞧见,那燕十三跟个木头人似得不会伺候人,还是我比较优秀。”魅眼扫向李朔,“其实奴可投其所好,伪作哑巴。”
风长意:“我们李兄喜欢真哑巴,方才瞧见燕十三受了些委屈,我刚好会安慰人,不若请来安抚几句。”
“好吧。”
俄顷,燕十三被唤来,面上的伤已处理,应是被人拿粉遮了遮,已不大显眼。
一身箬青软袍衬得他清雅脱俗,然面色略苍白,唇色是上了胭脂的琉璃红,他步调很缓,入雅阁后静静跪下,垂首一言不发。
风长意将人扶起,拽着人袖口坐下,“勿用拘谨,我们是正经人不会为难你。”
兰若有些醋味道:“十三啊你可得好生伺候着,不知几世修来的福,我伺候不到的人你伺候了。”
风长意添茶,“我叫谢苑,你可以叫我阿苑,苑姐姐苑妹妹都成,听闻十三郎琴棋书画无一不精,特邀来一睹郎君风采。”沏好的茶亲自端人身前,亲切的笑出白牙。
李朔的脸显见的又冷下几分。
燕十三故意接洒,打湿了对方袖子,希望如往常那般被骂一通赶出去。他眼下只想躲清净。
风长意的袖口湿了,也洒了燕十三一手,兰若掏出一方帕子,“你怎的老犯这个毛病,茶都不会接。”
“无碍无碍。”风长意接过兰若递上的帕子给燕十三擦手,别烫伤了,燕十三缩回手,风长意拉过他的手,帕子塞他掌心,“我不会吃人的,自己擦。”
燕十三怔了下,掀睫望一眼风长意,捏着帕子将手拭净。
兰若见李朔的眼神直盯着燕十三瞧,他不动声色挪了下位子挡住人视线,“李哥哥你瞧燕十三胆小的跟个鹌鹑似的,哪有我鲜活生动,他当真不会伺候人,届时莫惹贵人不快,李哥哥你多瞧瞧我。”
燕十三提壶,给风长意斟酒,兰若:“他只会这个。客人要他亲手喂个果子都不肯,无趣得很,让他走吧。”
风长意心道,这个花魁怎么回事,上赶着给她们偷窥燕十三的豆子,人真来了又变着法子轰人走。
兰若也很难,主子突然走了,这几位又大有来头,万一从燕十三身上瞧出破绽怕是引来麻烦。
含苞新端来一碟葡萄,燕十三摘了一粒,探身朝风长意唇边递去。
……兰若吃到嘴里的葡萄掉了,还是头一次瞧见燕十三主动,上次有个貌美女客要十三亲手喂个果子,他宁可被打二十戒尺,手掌都给沁出血亦不肯喂人,今个怎的倏然开窍了。
递到唇边的葡萄,风长意一时不知吃还是不吃。
毕竟要与燕十三套近乎从而查案的,突然亲昵暧昧的动作不是不能接受,是不能在如此多的人面前,尤其李朔在呢。
兰若直觉一股冷气嗖嗖往后脖领灌,偏首,李朔一脸寒霜盯着姑娘唇边的那粒葡萄,他感觉再多盯两眼,葡萄要被冻住了。
离得最远的沈清风,也察觉冷气蔓延,开口道:“十三公子勿用客气,我等可自处。”
“过来。”寒凉的声音幽幽道,众人视线望向端坐的李朔,只听他继续道:“那个十三小燕你过来,伺候我,我偏好你哑巴这口。”
其余人:“……”
燕十三以指蘸水,往桌案写道:奴会好生伺候姑娘。
风长意不指望李朔破鬼新娘案,还是自己来吧,于是朝燕十三道:“你尽管坐我身侧,我来照看你。”然后朝李朔挑个眉,“君子成人之美,我喜爱的兰若陪你。”
风长意对着燕十三笑笑,“都说你不会伺候人,依我看如此美人只打身侧坐着便是享受,世人太不懂得怜香惜玉了。”
燕十三冲人微微一笑。
李朔蹭得起身朝外走去,他体内愠火流窜,担心再呆下去要开杀戒,兰若追出去:“李哥哥要去哪儿?”
“更衣,莫跟。”
燕十三拾起一枚蜜饯,递到风长意唇边。
沈清风蹙眉,稍稍别过眼去。
风长意笑着接过蜜饯,转手递给沈清风,“沈兄尝尝这青梅蜜饯不错。”
沈清风愣了下,不大自在接过。
燕十三又拾起一枚蜜饯喂给风长意。
风长意:“……”
有点小热情哈,不吃也得吃么?她张口,蜜饯入口,嚼了嚼咽下。
燕十三似有些满意,倏然抬手刮了下她鼻头,又往她额心轻敲一下。
风长意的心一咯噔,歪头冲面色别扭的沈清风说:“沈兄,要不你也去更个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