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王她掀棺而起(166)
风长意忍俊不禁,“大师再查什么案。”
“鬼新娘起尸案。”
天已大亮,晨曦铺洒街巷的青石板, 行人吵嚷愈发热闹起来,两人寻了个安静的古刹旁的茶摊落脚。
卖茶的是个聋哑大伯, 摊前矗立的竹竿上, 迎风招展着步幌, 上头写着“一文茶”。
见花空过来,聋哑大伯热情招呼着上茶。
花空:“人称郝一文,天生聋哑, 一次采茶时不备被毒蛇咬伤,被花二救下,他分不清我们俩。”
花空接过老人家手中的茶壶,朝对方做手势让人去忙。
郝伯笑着退去,又端来一碟糖瓜。
风长意将极乐坊内遇到赤水上神的事说出来,花空大为震惊。
上古诸神为救世纷纷陨灭,昆吾山的赤水上神乃上古仅剩的真神,于苍生眼中属顶格的存在,竟被囚虐折辱轮落花坊做男伶,简直倒反天罡。
风长意拾起一只糖瓜看,“我打算在糖瓜节动手,大师来了可助我一臂之力。”
风长意将计划道出,“此计风险极大,大师若不肯帮忙我不怪你。”
“阿弥陀佛,你若真不想让我冒险你别让我晓得啊,如此天大之事,我若不出手佛祖都会鄙视我的。”
“抱歉。”风长意面有愧色,“是我灵力不够力量太弱,不然不会让大师涉险。”
“天啊,露出这幅表情干嘛,你又不晓得我这张破嘴是被下了咒的,什么不着调说什么。”
风长意起身,朝人深躬:“大师一定保重。”
“你也是,搞不好又要死一回。”
两人分道扬镳,风长意约出沈清风,将人带去圆寂舍。
圆寂舍,椿老正拿着鸡毛掸子给货架拭尘,乐淘醒来不久,正在喂小猫鱼干吃。
她果然没看错椿老,一文钱不留将一人一猫丢这照料的不错。
乐淘见到恩人和少宫主一并走来,一脸惊喜起身走过去,因腿被黑莲教徒伤了还未痊愈有些跛。
乐淘将事情原委与沈清风道来,风长意自丑荷包里翻出好大一块金饼搁在柜前。
荷包已被制成乾坤袋,装了好多金银宝石,花别人的钱她不心疼。
椿老掂了掂足量的金子,“丢下病人病猫便跑,哪有你这样的,看在金子的份儿上不与你这丫头计较,下不为例。”
“谢椿老。”
除了落梅岭同门,风长意最熟悉的就属椿老了,同门再也回不来,能见到椿老她很开心。
她热忱地帮椿老打下手摆货。
椿老嫌弃着:“你干不了这个,越弄越乱,一看便是平日不爱打理房间的主儿。”
“我会学的。”风长意笑盈盈道:“椿老,我见圆寂舍只你一人打点怪辛苦的,招伙计么,你看我行么?”
“不行。冒冒失失又毛手毛脚,招不起。”
“那椿老您缺孙女么?您看我长得如此乖巧标志,不若认我当孙女如何。”她笑眯眯捧出一颗鸽子蛋大小的东海紫珠,“若您同意,此乃小小敬意。”
椿老上下左右打量人,似待那价值连城的珠子无甚兴趣,“看出来了,上赶着贴,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你究竟打的什么主意。”
风长意并非想当伙计或孙女,而是瞧出圆寂舍是个风水宝地,由星河地炁阵护着,外头暗藏无数迷阵,一旦开启可自行抹去气息痕迹,让人难以追踪。
此乃她见过最强悍的法阵,古籍中载,需以化神修为之人,持续布阵百年方成,约莫连厉害如斯的白娘娘亦一时半会破不开此阵,若以此为据,可高枕无忧。
树屋是椿老租赁而来,如此厉害的场地却用来做杂货铺怪可惜的。
风长意见老人家不上套,冷脸敛了明珠,“我一弱女子能有什么坏心思,不过看你一老人家独自守店辛苦,想来陪陪你,既不领情算了。”
“我信你个鬼。”椿老拾起鸡毛掸子,“买东西么?不买左拐出门。”
风长意朝外走,口中嘀咕着犟老头儿。
糖瓜节来临,民宅商肆家家户户门口,悬着一串串粘糖瓜,小孩子最开心,这一日可尽情吃糖,三五成群抓着糖瓜大街小巷跑着。
极乐坊戌时开门迎客,风长意以描银发带箍了个马尾辫,换了套清爽男装,摇着一柄折扇早早进门,扬手丢给守门小龟公两块银子,又砸大钱包了个雅阁,服侍的小厮刚好是花骨朵。
风长意打赏。
花骨朵道谢,乐呵呵倒茶,对方虽男扮女装,但明眼人一眼能瞧出女的,“贵客今日怎的一人来的。”
“男人最烦了,偏爱拈酸吃醋,让我给甩了。”风长意捻葡萄吃,“今个换个姑娘陪我吃酒,上次那个跳舞将自己跳没的姑娘叫什么七来。”
“沐七姑娘。”
“对,今个唤她来陪我。”
“哎呦,沐七姑娘只跳舞不接客,上次因接客还闹自杀来……”但见桌上哗啦啦抖出一堆金银灵石,他眼神登时亮了,“小的拼了吃奶的劲也要说服七姑娘。”
含苞有法子,果然将从不接客的沐七请来。
沐七身着赤裙,妆面精致,额上黏了金粉花钿,胸前别着一朵彤彤绸花,装扮好似待嫁的新娘子,只待罩上最后一层喜服便可拜堂。
此乃传闻中的起尸鬼新娘,但通身毫无阴气。
沐七:“这里有我伺候贵客,你暂且下去罢。”
含苞乐呵呵退去。
沐七跪下:“小女沐七拜见鬼王大人。”
沐七是赤水砚的人,晓得她身份不奇怪,风长意扶人起来,“好汉不提前世勇,叫我谢苑就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