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王她掀棺而起(165)
怎会如此,他渡了不少灵力,愈治小小伤寒不在话下。
风长意裹了裹身上的被子,囔声囔气胡说八道:“你晓得这非我壳子,自我用了这身子后,偶有排斥相冲,便会闹个小病,多休息几日便好。”
“那你好生歇息。”这理由,李朔似并未怀疑,走去墙角桌案,倒了一盏热茶给风长意端来。
风长意摇头,“病里不宜喝茶。我想喝红糖姜汤,你能不能去朝小二要一壶来。”
“等着。”李朔放了茶盏走出门去。
感觉对方气息渐远,风长意立马支棱起来,掀被跳床往地板上化隐符。
除了风长意,隔壁的沈清风亦毫无睡意。
谢苑的身影一直打他脑海里飘,这姑娘的言行像极了某人。
尤其乌衣镜巷,她那一通二胡音,二十余年那道纤丽身影与眼前的姑娘渐渐重叠。
再有近来散播酆门山女鬼王复生归来的传闻,他怀疑谢苑极有可能便是风长意。
故此听到隔壁开门的响动时,他立刻出门来看,微讶的瞳仁里,李朔自谢苑的客房里走出来。
“李掌司。”沈清风僵硬作招呼。
李朔路过人,余光瞥见他朝隔壁客房探头望去,冷冷道:“莫要打搅她休息。”。
客栈爆满,累坏了店伙计们,为了明日能继续服务客人,掌柜的让小二们去休息,他来守夜。
小二累,掌柜也累啊,盘账盘到一半便趴在柜前睡着了。
李朔哒哒敲柜台,将人敲醒:“可有红糖姜汤。”
掌柜迷糊摇头,打个哈欠,“抱歉客官,红糖母姜倒是有,不过得现熬,伙计们累坏了都去歇了,我得看店,客官要么等明日伙计厨子们醒来,要么自己去膳房熬。”
“膳房何在。”
胖掌柜给人指路后,转回钱柜继续睡。
候了小半个时辰,外头夜色愈浅,终于等来李朔。
居然这么长时间,以为他走了。
虽然风长意对自己的符颇有自信,但李朔身为玄矶司掌司能耐不小不可小觑,为了增加胜算,她又以演技加持,再房门推开的一瞬,她咳着从榻上跌下,果然将人注意力引走,李朔一双眸锁在她身上,端着一壶姜汤快步走来,第三步时被地上猝然蔓出的灵线,圈束脚踝,瞬息间多半个身子被灵线缠绕,僵立原地不动。
风长意挨过去,拿过他手中捧的一壶姜茶,夸赞的语调:“倒是稳当,壶没给仍了。”
就是有点烫手,她赶忙搁到案上,一个法诀将杵在地上的人移至床榻,面对死死盯着她的那双深邃瞳仁,她笑着给人盖好被子,为保险起见又往人身上下了三重禁咒,“别瞪了,我是看你奔波劳累于心不忍,让你好生休息。”
一道昏诀甩出,榻上人阖上眼睫。
成了!风长意暗笑,顺走李朔腰侧悬的荷包。
太丑了,他真敢挂着,若让人晓得是她绣的多丢人。
她坐到桌案前喝红糖姜汤。
第一口便是久违的熟稔。
风青墨不但剑术出神入化,厨艺亦精湛。他素日多辟谷,但风长意贪口腹之欲,长老做给的正餐吃完还要各种加餐,多半是些小食。
除了芝麻汤圆,风青墨常给她煮甜汤,红糖姜汤便是其一。
风青墨习惯往姜汤里添几颗青梅提味。她掀开茶盖,拿木勺搅了搅,果然切得细细的姜丝里掺了几颗青梅。
怪不得去了这么长时间,这壶姜汤原是他亲手现煮的。
入口的甜水莫名变得酸涩,风长意走去榻边坐下,李朔睡得正香,浓眉挺鼻精雕般的面廓,让人移不开眼,她情不自禁握上搭在被角的一只大手,轻轻道了句:“大师兄……”
外头,天渐亮,街上陆续走过人影,窗户临西仓街,对街包子铺的老板掀开蒸笼,伴着蒸腾的热气一股股包子香传来,有茭瓜鸡蛋馅的,还有猪肉大葱味的。
风长意为师祖忿忿忧心着,食欲不大,但肚腹空空。
“站住别跑,光天化日之下耍流氓,秃驴给我站住。”
风长意循声望向窗外,长街上跑着两人,后头的彪形大汉扬着剔骨刀猛追,约莫是个贩肉的屠夫,前头疯跑的竟是花空大师。
屠夫脑门上砸来一块不小的碎银,屠夫拾起银子张望,瞧见客栈窗口探出个貌美姑娘的脸。
“好汉,能否给个面子放这和尚一码。”风长意又丢了一粒金子下去。
屠夫拾起,咬了咬,真的,握着剔骨刀威胁前头的和尚,“死秃子算你走运,下次再敢摸我闺女的手给多少银子都不饶你。”
屠夫扛刀走了,花空仰头望着窗内的风长意,“鬼丫头早啊,我猜这钱肯定不是你的。”
这和尚面上挂彩,像是给谁挠了。
风长意抱臂,居高临下,“……上来说,顺道带一笼包子。”
第70章 【70】 沐七。
最终, 风长意没让花空给她带包子上来,她自己下去包子铺吃。
毕竟客房里还睡着个大活人李朔。
时辰尚早,铺内食客不多, 风长意本想点猪肉大葱馅,为表示待和尚的尊重,便点了一份茭瓜鸡蛋馅包子。
她蘸着辣子醋汁, 咬包子吃,“大师的脸莫非方才屠夫的闺女挠的?”
花空摇头,捡起一只热腾包子,“屠夫那闺女一看便老实不会挠人, 是个寡妇挠的。”
风长意怔, “怎的连寡妇都调戏, 俏皮咒如此邪门,该不会是大师你六根不净, 对孀妇有何想法罢。”
和尚解释:“并非我上赶着招惹孀妇, 是贫僧查案查去孀妇邻家, 我那个弟弟花二曾招惹过那俏寡妇,寡妇将我认作弟弟给我一顿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