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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王她掀棺而起(238)

作者:小神话 阅读记录

“嗯。不错。”鬼方朔眼神不离戏台上甩刀子喷火的油彩脸小生。

“陛下, 您看看睿郡王都同情老奴了。”

“我说的是葫芦鸡做得不错。”鬼方朔视线自戏台上收回,避开老宦的手,亲自撕鸡, “吩咐御膳房往谢府送去。多送几只,她能吃。”

召颉帝一脸有意见:“小玉瓜都给谢府送去了,皇后那都不够吃,又惦记上了鸡。你宠女人不要太无度。”

“舅舅舍不得几只鸡,罢了罢了。”

“听听这是什么话,童贯吩咐御膳房,去做葫芦鸡送去给谢二娘子尝尝,让人吃个够。”

童贯嗳着退去办差,临走前朝鬼方朔笑道:“睿郡王您看陛下多宠你。”

阴沉许久的天终于落了雨,外头杂乱喧嚣,惊叫声伴着兵戎相交之声由远及近。

雍亲王逼宫,罩着寒铁面罩的将士及灵卫,一路杀进皇帝的保和殿,厮杀声盖过百戏杂耍声,宫人争相逃亡,台上的戏子却不受干扰,照旧吹拉弹唱抛杂耍。

召颉帝拿锦帕拭着油腻腻的手,“你父君、孤的亲弟弟终于按耐不住了。”满是褶子的眼望向全神贯注看戏的外甥,“孤自小宠大的子甥呢?”

鬼方朔拍巴掌:“好戏好戏。”偏个首:“君舅方才说什么?”

殿前一片血腥,他还在装模作样,召颉帝猛地掷掉手中酒樽。

台上戏子齐刷刷举着道具,冲下戏台,拦截逆贼叛党。

身负法衣铠甲的李苍兰,雨中举剑,气势如虹:“冲……”

鬼方朔起身,走去殿门口,猝不及防拔出护卫腰侧长剑,“哈哈哈哈哈”笑着大步出去。

召颉帝望向童贯。

童贯:“老奴下了药了,足以药倒一头牛的量,老奴亲眼瞧见睿郡王吃下那壶酒,葫芦鸡里亦放了不少。”

按说不应该,掌司虽身负半枚烛龙令,但召颉帝的主印在旁压制,不该药不倒他,况且不是一般的毒,缪国师亲自配制,大妖吃了都得药趴下。

“吾的好儿。”雍王眯眸,望向雨中提剑大步而来的鬼方朔,“你竟无事?”

他儿子若被皇帝药倒了,他才出师有名。

虽然他一早买通宫内药师,将毒药掉包,一旦儿子中毒看似严重,实则服下解药睡几个月便能清醒。

鬼方朔弯唇,挥剑,干脆利索将毫无防备的雍王刺了个对穿。

天地倏尔静谧,只闻雨水敲击声,将士灵卫皆停手,眼前之变数令全数人惊愣。

拔出染血的长剑,雍王倒地,死不瞑目的瞳仁里映出儿子那张桀骜的脸,以及一闪而逝的赤眸。

雍王的法衣鳞甲,竟被一剑捅穿,上等防御盔甲于他面前犹如脆纸,何等骇人之力。扮作小生的缪国师心头浮起不好的预感,指尖不禁轻挛。

剑尖拖地,兵器划拖硬物的刺啦声响中,长刃拉出一线血水,鬼方朔拖着长剑走到目瞪口呆的召颉帝身侧,“叛臣已诛,我来向君舅讨赏。”

“何……何赏。”召颉帝中气不足。

“烛龙印玺。”

老皇帝脚步一晃。

大召受龙神庇佑,赐以烛龙令,可驭龙神之力。一半由历代君王操控,便是那枚传国龙玺,令一半由历任玄矶司掌司所持。

凡躯承不住整副烛龙令,无人敢动歪心思。

李朔已承半枚烛龙令,又剑指帝王龙玺,不单欲窃国君之位,更要独占烛龙令。

交出烛龙印玺,便是传位新帝,同他爹一样逼宫。

只是比他老子更狠辣,雍亲王垂涎帝位已久,不成想临门一脚被儿子反杀。

“你想当皇帝,绝无可能。”召颉帝冷笑,“即便今日你弑君,亦休想得逞。烛龙印玺由孤掌,孤不承认,你便驾驭不了帝龙之力。”

鬼方朔嘬牙花,烛龙印玺有传承仪式,非得现任君王承认方可驾驭。

若直接杀了皇帝,烛龙印玺则以皇嗣阴德阳德之功,自行认主。

鬼方朔食指贴唇,吹个响亮口号。

空空的戏台之上弥漫重重灰霾,霾雾渐散,是一群黑莲教徒压着一群后妃皇嗣的场景。

妃子皇子战战兢兢跪束地上,原本身上佩戴的防御灵器全然失灵。

几个年岁小的皇孙直接吓哭,为首的楼小枳朝召颉帝俏皮挥手,“皇帝晚上好呀。”

“你……你果然勾结黑莲教徒。”召颉帝气结,“孤就不该信你。”

鬼方朔飞身而起,挥袖间护持皇帝的一排戏子全数喷血倒地。

童贯吓青了脸。

戏子是他暗中培育的一级杀手及厉害大妖,弹指间团灭,其中包括伴作白面小生的顶级玄师,缪国师。

这皇家外甥,简直神魔般的存在。

鬼方朔下一瞬到了戏台,隔着雨幕,掐住一位后妃的头,稍一施力,掌下美人七窍出血躺倒台上。

“菁妃……”召颉帝大吼。

鬼方朔又掐扼住一位皇子的脖颈,“老东西,再给你一次机会。”

“混账,畜生不如。”召颉帝冲进雨帘,拳头握出青筋,仰望戏台破口大骂。

鬼方朔轻轻一扭,皇子人头落地,薄衣软袍的他比身着甲胄的杀将,更显气势骇人。他穿梭惊叫哭喊一团的皇嗣群中,扭人脑袋如扭花菜般轻松惬意,似是嫌慢,干脆两只手一起上,筋骨断裂声中浓郁血腥味铺开,断头自戏台上抛出,于空中划过一道道血影,密密麻麻砸至召颉帝脚边。

楼小枳一手捂眼:“好血腥,看不下去了,老皇帝啊,你再不同意,李氏皇嗣要死光光了啊。”

“住手……”召颉帝受不住刺激,跪地瘫倒,望着一地人头干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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