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王她掀棺而起(249)
“谁要听。”
风长意不介意小孩子闹脾气,自顾道:“谢阑珊可怜喽,身为正道玄修爱上你这个小魔,他可惨了。”
“你胡说什么。”秋水泱立马转过脸来。
“想必你已知我真实身份,至高无上的神明大人,谢阑珊担心神魔两方打起来,你会被姐姐连累,央求我放你一条生路。”风长意摩挲着下颌,深思熟虑的语调:“我想着看在先前你助我不少次的份上,给谢阑珊个面子,以后不杀你。”
“切……你都成阶下囚了,哪来的自信。再说……”似乎有些匪夷所思,“他怎会爱上我。”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情深啊,这谁说得准。泱泱啊,谢阑珊他面子薄,再有你们正邪对立的身份,他请我保密,你就当不晓得这事。”
皱眉沉吟的小魔,被她拽到案前坐下。
嗳一声,小魔信了,有些自责的语调,“都怪我先前演戏过于逼真,我如此有魅力,他不过一届凡人哪里抵得住。”
风长意咬着甜柿点点头,“是啊,我们泱泱貌美倾城,灵动可爱,人见人爱花见花羞,你若存心勾搭,哪个男人能顶住,莫说男人,女人也顶不住。”
白眼赠人,泱泱拾起碟内一只圆滚滚的橙黄柿子,“少拍马屁,你这个神明有些邪门,狡诈得很。”
“你可摸着良心讲话,自相识以来,我可从未坑害于你,我们的点点滴滴你都忘了?酆门山内,我们都睡一起的情谊了,你我虽身份悬殊,我可从未将你当仇人,你今日诘难于我,我的心被伤得透透的。”
“少装,莫要说这些肉麻话。什么都能不与你计较,你伤我姐姐不成。”
“我的错。要如何补偿泱泱呢。”
柿子甜汁自唇角溢出,秋水泱拾起案上的羊皮卷欲擦个嘴,风长意一把抢过来,“这个可是我们神界的宝贝,不可亵渎。”
见人如此宝贝,泱泱逆反心上来,直接上手抢,“什么玩意。”
“还我,我要用来对付鬼方朔的,我要弄死他,邪不胜正。”
弄死鬼方朔,她姐姐岂不跟着遭殃,秋水泱卷走羊皮卷,一脸挑衅,“就当你喝我姐姐精血的歉礼。”
“不成。这个十分贵重。我再告诉你一个秘密,你还我羊皮卷。”
“说。”
“我觉得鬼方朔对谢阑珊动了杀心。”风长意的谎话说得跟真的一样,“老魔他善妒善疑,谢阑珊那张脸又耐看,他总怀疑我与他眉来眼去。”
“……谢堂哥那个木头疙瘩哪里懂得眉来眼去,鬼方朔的心眼也忒小了,嫉妒心也忒重了点。”泱泱替人委屈打抱不平。
“英雄所见略同。故此我建议泱泱暗中保护谢堂哥。”摊开手:“羊皮卷还回来。”
“我可从未说还你。”小魔面露狡诈,呲出一口小银牙,卷着羊皮卷走了,同时顺走案上一碟软柿子。
风长意暗笑,如此转个圈,羊皮卷最终仍是被谢阑珊所用。老魔应该不会怀疑。为确保万无一失,大不了再去老魔那演个戏。
宫道上,谢阑珊刻意放慢步调,时不时回望一眼。
小魔怎还没出来。
“该不会出事吧。”自我否定摇摇头,“上神自不会同一个单纯的小魔计较。”
秋水泱坐在宫檐一角,瞧见他的频频回头,也听到他口中的嘀咕。
她咬着柿子摇摇头,“哎,怪我太美。”
她暗中随上谢阑珊,决议形影不离守护他。谢阑珊爱上她,她亦不能给出回应,毕竟她乃万年老魔,谢阑珊不过人间凡夫,两人之间怎会有未来,既然他爱她一场,她暗中回护,算是还他人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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夤夜,鬼方朔睡不着,唤来召颉帝的后宫妃子伺候。
除却缠绵病榻起不来的,皆梳洗打扮入保和寝殿。
见识过新帝的残忍恣睢,戏台上扭人头如扭白菜的惊魂一幕幕,后妃们战战兢兢,有一个甚至起舞中直接晕倒被抬出去。
“继续。”座上鬼方朔饮一杯酒,对着微乱的群妃道。
后妃们强打精神挥袖旋转,角落吹奏的乐师亦紧张兮兮,甚至不慎拉走了调。
酒樽倏地摔至旋转的裙裾中央,乐师扑跪一地,鬼方朔责难的话却是待后妃们说的,“就这些手段伎俩,你们是如何取悦帝王的。”
“一个个哭丧脸,看着便无趣,取悦男人都不会,丢去花楼学学。”
后妃们跪地,求饶的话都说不出口,偌大寝殿只闻闷闷抽噎声。
两个胆大些的美人膝行御座前,一个为鬼方朔捏肩,一个跪着斟酒。
鬼方朔面无表情张口饮下。其余妃子面面相觑后纷纷效行,于新帝身侧围跪一圈。
“先前如何伺候老东西的,便如何伺候孤。”
一美人含了一口酒水,徐徐凑近鬼方朔棱角分明的薄唇。
唯剩一寸之距,鬼方朔毫无征兆甩袖掀飞美人,“就凭你亦敢亲近孤。”
美人半扇脸旋即肿胀,呕出一大口血,又惊又痛简直要晕过去。
“奏乐。”鬼方朔吩咐,端起酒樽一口闷掉。
丝竹琴乐声中,那双深瞳撇见有道身影步上寝殿丹墀。鬼方朔朝伏跪的美人勾勾手,“继续,喂孤酒。”
美人浑身战栗,跪爬过去,哆哆嗦嗦斟了酒,朱唇抿一口,朝帝王的双唇贴送去。
双唇相触之际,一只素手干脆利索的将美人拉开。
风长意睖向御座之人,话却对后妃们说:“都下去。”
诸后妃如蒙大赦,齐刷刷撤退,甚至跑丢了鞋子亦不敢回头。
鬼方朔语调讥诮,“你是何身份,敢命令诸位后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