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王她掀棺而起(250)
风长意缄默,居高临下打量人。
“你这妒妇。”鬼方朔自饮,眉梢眼角染上似有若无得意,“长夜寂寂,宫内来不及添新人,后妃姿容尚可,召来伺候孤你便容不下。孤翻了她们的牌子,人都被你轰走,今夜你留下伺候孤。”
风长意盘坐,给人斟酒,玉腕被镬住,鬼方朔幽邃双眸望向她,“你晓得,不止这种伺候。”
风长意甩不脱,腕骨愈发紧致,“不但擅妒,还敢假传圣意令玄卫去战天暹西戎将士。风长意,你是不是太将自己当回事。”
鬼方朔寸寸逼近,掌下之人欲是挣扎他欲欺近。
“还不是你让全天下都晓得我是你的女人,才给了我假传圣旨的机会。”
一手禁锢住玉腕,另一手扣住不断后仰的枕骨,含着酒香的唇咬上那双娇嫩双唇。
风长意蓦地被咬痛,忍痛关阖齿门,不让那卷风暴有可乘之机。大掌猛地捏紧她下颌,风长意吃痛,被迫松了齿关,鬼方朔长驱直入吻得粗暴。
风长意挣脱不得,干脆停了对抗,反而主动回应。
明显感觉鬼方朔身体一僵,而后因少女的缠绵不禁放缓节奏,竟温柔下来,他明知不可取,却沉溺香软温存里,哪怕万劫不复,他甚至于恍恍中窥见灵墟内魂树上原本被他薅秃的地方,有密密麻麻金丝如雨后春笋般冒出来,丝丝缕缕攀附主干枝桠,汲汲而上……
风长意主动勾住人脖颈,被动变主动,朝人倾覆而去,潋滟唇畔蹭了下鬼方朔的薄唇,嗓子里轻呢一声:“大师兄。”
“……”
密睫猛掀,鬼方朔被兜头泼了一桶冷水般,眸底寒意乍显,一手将覆身的娇躯推倒。
风长意被摔痛,却笑着起身,指腹揉了揉发麻的唇畔,十足挑衅,“这都忍不了,那还怎么继续。”
“闭嘴。”鬼方朔起身,俯视地上的人影,小神外衫歪斜,雪肤趁着梅花小衣一角,他稍稍别过眼,喉结滚动,声音低沉满是戾气,“你再喊一声,信不信我现下杀了你。”
风长意鄙夷一笑,拉好衣衫起身,外头宫人报,薛靖安薛少卿有十万火急之事请求面君。
十万火急!
有什么比他十万火急,还要强忍着。
龙靴一脚踢开殿门,身罩赤色官服的薛靖安,身姿规整跪在殿院中,鬼方朔犹如被惹怒的狮子般,对殿前的金刀护卫咆哮:“去,杀了薛靖安,给孤乱刀砍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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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风长意:活虾,白吃了,呕……
鬼方朔:情丝,白薅了,痛……
第109章 【109】 半月萤。
乌云遮月, 宫内的廊道地砖随之黯淡,跪在殿外的薛靖安心头一震。
朝内失序,边陲震荡。天暹与西戎结姻亲共抗大召, 永嘉王薛芜年轻时曾为征战边陲的护国将帅,自是不能容忍当年同将士浴血打下的江山再次被蚕食,已领王府亲卫军增援围城。
薛世子自幼被娇养, 不曾习武,然亦有报国的赤子忠心,薛靖安不忍父亲奔赴一线战场,想到自己可驾驭各种灵器, 欲助父亲一臂之力。
玄矶司宝库藏有无数灵器, 若得帝王令, 他便可携灵器助阵围城。
新帝暴虐,薛靖安心知此行或有风险, 却不成想新帝竟疯魔至此, 他话还未说, 便下令将他乱刀砍死。
薛靖安不知自己触了哪片龙鳞,仍冒死谏诤:“陛下既坐了龙椅必要护持大召江山,江山在龙椅在,江山倾, 龙椅坍。臣请陛下允臣玄矶司宝库灵器任用权,襄助寥郡, 驱逐外邦贼寇, 挽救百姓于水火, 臣必以性命护持灵器。”
“教孤如何做皇帝?”鬼方朔舔舐下牙根,“以下犯上。”再次吩咐金刀护卫,“还不去给孤砍死这佞臣。”
众皇卫手持金刀犹豫, 薛世子确有些冒犯,却罪不至死,尤其眼下乱世肯放弃尊贵身份冒险襄助围城,实乃大丈夫真汉子,金刀护卫亦是热血男儿,怎忍下手。
风长意负手走出殿门:“薛世子忠肝义胆,视死如归。陛下既想让人死,不如许他玄矶司灵器调动权,以他凡人之躯去战敌军是死,被陛下赐死也是死,不如成全世子心意。”
一排护卫不动,风长意又拐着弯替人求情保命,鬼方朔愤闷至极,唰得拔出护卫腰侧金刀,猝不及防将一个皇卫捅了个对穿。
拔出染血金刀,望向惴惴不安的其余皇卫,“不遵帝令,死。”
鲜血沿丹墀蜿蜒而下,映红一位皇卫的眼,那小护卫淬一声:“如此昏君,恕难从命。”
小护卫的头颅被一刀扫下,众皇卫心惊胆战。
染血的剑尖划在地砖上发出刺耳的声音,鬼方朔拖剑一步步逼近众皇卫,风长意出声劝导:“诸位皆乃有家室之人,大可不必做无谓牺牲。遵陛下令便是。”
那小皇卫敢与新帝硬钢,因死的是他亲兄长,诸位皇卫心里再不满亦要听王令,齐刷刷拔刀,宫灯映亮一柄柄金刃,携着风声朝薛靖安劈砍去。
刀刃剁骨的声音中,鬼方朔仔细盯着风长意的神情。
看似无动于衷,然而眉梢眼角仍染上抑不住的厌恶与愤怒,薛靖安倒在血泊里,自始至终未发出一丝声响,甚至他随身的护持灵扇亦没动静。
风长意似不忍见月下的那团模糊血肉,沉声吩咐:“赶紧清理掉。”
宫人将残尸抬走,风中隐隐传来血腥味,风长意方要走,被鬼方朔拦截,高大身影将她包裹至阴影里,他不解地望着她,“你的态度让孤刮目相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