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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王她掀棺而起(255)

作者:小神话 阅读记录

“闭嘴。”鬼方朔被刺激得像个大狒狒,跨着大步甩着宽大龙袖走出政殿大门,“何公公,宣礼部侍郎广招天下美人,孤要选妃,充盈后宫。”

风长意爬起来,捂着被摔痛的腰臀,小碎步挪出去。

鬼方朔回望,恶毒的眼神,“你既珍视这具肉身,我便让这具身子享尽天下美人,唯独不碰你。”

风长意佯怒,“你敢。”一瘸一拐跑出去,“你若敢碰旁的女人,我定阉了你。”

鬼方朔大笑,似痛快又似痛苦,哈哈哈哈哈着走开。

风长意揉揉后腰,诓不住她,凡人于老魔如草芥蝼蚁,再美的人入他眼里不过粉面骷髅,他才不屑让凡躯辱了他高贵的魔身。白矖那般绝色美人都不碰,哪里还有比她更美的人,口嗨而已。

气走了老魔,风长意不走了,每走一步便是牵扯至极限的疼,老魔不晓得她灵力被束么,用那么大劲儿,骨头错位了不成。

她疼得呲牙咧嘴,见殿前一派肃穆地站着两排皇卫及宫人,轻咳一声,挺起高贵的头颅,“来人,上轿辇,宣御医。”

又一场秋雨砸下,温度骤降,行人披上薄袄毛氅,薛靖安一身素衣、头罩宽大斗笠走在人流中。

他已是被皇帝赐死之人,需得隐姓埋名,若被发现还活着,便是陷风长意于危难,更有甚连累家人朋友。

他打尸坑爬出,漫无目的走着,碰到孤身来寻他的长琊。

将长琊打发走后,他换了装束,取道凉州往西北岐山行去,岐山荒凉,多沙寇,因路途遥远,嫌少有地方官入京述职,多报予上一级,那里地广人稀,应该不会有官吏认出他。

雨愈发大,薛靖安走去一家酒楼避雨打尖,自幼娇生惯养的他从未受过这等苦楚,多日跋山涉水让他腿疼不已,脚底亦磨出几个水泡。钱袋被掱了,他没钱买马租赁车子,全身上下唯一值钱的便是他的银扇,他掏出来瞧了瞧,扇柄的小玉琴微微晃动,无光自熠。

他的本命玉,可不能再丢了,仔细揣好挎着个布包袱走入一家酒楼。

小二迎客落座,他点了一壶便宜的粗茶,这里的饭菜用不起,自包袱里掏出一块干膜嚼,此处已离玉京数百里,待会寻个当铺将他先前的银丝云纹袍当了能换些盘查用。

粗茶涩苦,喝惯了茗茶的小世子难以下咽,他放掉粗碗,透过斑驳锦花窗望着街上行人。

他薛靖安竟会沦落如此境地。不但保护不了心上姑娘,自身难保犹如丧家之犬。

典当了衣裳换了银子入住一家最便宜的客栈,屋内狭小装饰简陋,甚至泛出一股臭味,对薛世子来讲是一种全新体验。

长琊冒雨前来,带来了罩着黑幕篱的荣国夫人。

永嘉王离京支援寥郡,薛靖安以下犯上被皇帝赐死的消息传入永嘉王府,荣国夫人晕死过去。

京郊的活死坑是得罪皇权之人的埋骨之地,不许人殓尸,长琊冒死去寻尸,遇见活着的主子。

向晚吟泪眼婆娑扑上前抱住自己的儿子,“我的心肝啊,你可吓死娘亲了。”若非长琊带回儿子还活着的消息,她要亲自杀去皇宫手刃皇帝了,哪怕行刺失败她亦要做。

“惹娘亲担忧,是孩儿不孝。可娘你怎的来了,长琊我如何吩咐你的,不许爹娘来寻,万一被新帝发现有可能迁怒双亲。”

长琊垂首,生平第一次违背主子命令,委实看不得荣国夫人哭得肝肠寸断寝食难安,又苦苦哀求他险些给他下跪,他心一软便带了人来。

永嘉王自寥郡受了重伤不便外出,夫妻二人同时离京恐引人注意,王爷便留在玉京。

荣国夫人执意要跟着儿子,儿子去哪儿他便去哪,薛靖安无奈,只得暂时妥协,打算另寻机会迷昏母亲,让长琊带回京城。

母亲金贵,年岁又大了,怎好与他在穷山恶水之地受苦。

一向生活奢靡娇贵的荣国夫人一路竟也不喊累,寸步不离守着儿子,生怕一眨眼儿子便丢了,甚至薛靖安如厕,她便再外头候着,搞得人哭笑不得。

向晚吟红着眼圈道:“母亲怕了,怕极了,吾儿体谅一下为母之心。”

荣国夫人和长琊到来,解了薛靖安没盘缠的窘迫,起码食宿提升好几个档次,也买了一辆骡子棚车,选骡子一来方便赶山路,二来低调。

如今的薛世子愈低调愈好,只怕被人认出来。

长琊赶车,山路崎岖颠簸摇晃,小世子连日疲惫肠胃不佳给颠吐了。

荣国夫人走去山道旁,拍着儿子的背又递上长琊送上的水囊,“都是因为谢苑,母亲早便说过让你同她保持距离,皇帝为何待你下死手,还不是因你与谢苑纠缠不清。”

薛靖安缄默,面色更苍白几分,荣国夫人便再不说话。

群马奔腾声伴着一声高亢嘶鸣,烟尘滚滚的山道上出现一批骑着天马的天暹巫人,唯首的铜面巫师骑坐一头额上挂银饰、蹄上刻刺青的红眼巨象,象蹄沉重落下,引得山路随之轻晃。

夜幕低垂,山麓间燃起几架篝火,拴在巨树下的飞马掀几下翅膀继续埋头啃草,巨象伏地卷着鼻子打哈欠,几个小帐篷间围着个大帐篷,排笙象脚鼓的乐音时不时自帐篷内传出。

几个天暹舞娘翩翩起舞,上座的铜面巫师乃天暹十二巫中的第七巫,几个赤臂小巫师盘坐副塌,频频朝大巫敬酒,其中有个黑牙女巫,则频频向薛靖安望去。

铜面巫大口嚼着鹿肉,瞥一眼角隅里的美妇人,“大召女人,你来跳个中原舞给本巫瞧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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