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王她掀棺而起(266)
对方的身份过于复杂,四小只多少了解一些,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称呼外头忙碌的男人。
风青墨端着一碟烤炙肉进来,七分瘦三分肥,边沿略焦滋滋渗着油水,小蝶内搁着调好的料汁,看着便有食欲。
“鬼蜮无甚食材,有什么吃什么,锅里还有八宝饭,方蒸熟,需散片刻水气才好吃。”他温声道。
风长意坐到桌案前,微微张口,风青墨提箸夹了块肉,吹了吹喂到她嘴里。
唇齿生香,风长意心满意足嚼着,“你的手艺都被老魔偷了去。”
风青墨笑了下,给肉蘸料,“不都是伺候你。”
风长意望向他清浅的眉眼:“你都不吃醋么?他都说要与我成亲。”
修长手指放掉银箸,“倘若我说不要嫁他,你可会同意。”
风长意捏他的脸,“你我自幼心有灵犀,你懂。”
指腹蹭去她唇角的料汁,眸若春水,“我知师妹心里有我,唯有我。无论你作何决定,师兄都支持你。”
风长意贴入对方怀中,脸颊蹭了蹭隔着衣料的紧实胸膛,她闻得他沉稳的心跳声。
“大师兄,这些日子我一直想着你。”
他将怀中人拥得更紧些,垂首吻了吻她散着冷梅香的发丝。
“要不然你不要回灵墟去了,我将你的魂识藏去昆吾山,你且先用小燕子的人偶雕凑合些日子,可能四肢不会太灵活。”
“好。都听师妹的。”
怀中人轻颤两声,闷声笑了。
风青墨:“哪里让师妹觉得好笑。”
风长意支起身,“鬼方朔你演技炉火纯青,我险些被你诓了。”
一旦送他入昆吾山,南渊的魔息便要为他所用,赢的不费吹灰之力。幸好先前大师兄提醒她,定要提防魔魂假扮他,尤其切不可入昆吾山。
一旦同意入神山,必是假冒。
对方已斟破他演技,鬼方朔不再假装,眉梢眼角浮出惯日的不羁与邪意,一手抚着她鬓角道:“你个小狡神真难骗。”
“所以,大师兄究竟有没有出来过。”
“你自己都不清楚么?”他凑近她耳畔,“连你都不清楚?倘若不涉及昆吾山,我一直演下去,你会不会一直相信。”
风长意缄默。
“小神。”他声腔里含着揶揄:“你是不是爱上孤了。”
第116章 【116】 贤夫。
“你是不是爱上孤了。”
风长意听后, 憋笑。
老魔好大的脸好莫名的自信,他哪有一点值得人爱。
脸么?大师兄的。
厨艺么?也是大师兄的。
风长意抬手,纤纤玉指轻抚他如刀削斧凿的面颊, “有点糟,被发现了怎么办。”
大掌覆住她的小手,迫着她轻蹭自己的脸, 他眸底满是笑意。
“瞧把你得意的。”风长意说。
鬼方朔移开手,曲指点了下她鼻头,“你个小骗子嘴里没一句实话。”
“你既不信你还问,贱。”
“再骂, 砍头。”
“贱人, 不, 贱魔。”
鬼方朔歪嘴一笑,笑里有他不自觉的宠溺, “怎么担心我不会娶你, 便睁着眼说瞎话爱上了孤。”
“反正你魂誓发了, 我说不说谎你不都得娶。”
他压低头颅望她,“小神,你是故意引孤入洪荒界,用一招苦肉计惹孤心疼发下魂誓?”
“不是的, 我本是想将你熬死里头的,不成想你待我深情如斯, 看不了我受苦主动发下魂誓。”
“罢了。”他大方地不予人计较般转身朝外走去。
“做什么去。”
“八宝饭好了, 给你盛饭去。”不消片刻端着冒着热气的米饭回来, “栽你手上,我认。”
大召皇宫,白矖替鬼方朔当了几日皇帝。
不理庶务, 身边围着一圈新晋的宫妃美人听曲看戏。
新帝并未发癫,似乎心情不错整日笑盈盈的,亦不责备宫人,那副身形脸蛋过于惑人,不少后妃殷勤伺候间小鹿乱撞。
一道高大身影跨进殿门,后妃们惊怔,望望门口那道常服身影,望望御案后端坐的龙袍,怎么两个皇帝!
白矖自顾饮酒,“都下去,孤要与戏法师父喝两杯。”
宫人后妃恍然大悟躬身退去。
“看来你颇为享受。”鬼方朔扫一眼满案的瓜果吃食道。
白矖化出原貌,拖着旖旎裙摆走在奢华殿内,“感觉还不错,权势果然令人向往。待我做了女帝君,后宫除了美人还要添些貌美郎君,想想日子都挺美。”
“那些郎君长着同赤水砚一样的脸?”
“少来嘲讽我,先管好你自己。”
“你我向来不合。”鬼方朔掌心浮出连枝藤,“解契罢。”
白矖面色遽变,望着藤蔓上的浮光掠影,“你疯了么。可知解契意味着什么。”
“你愿意当这个皇帝孤让给你。”
白矖见人不似玩笑,“为什么?为何突然要解契。”
鬼方朔盯着食指上的一枚花环戒指,“小神非要与孤成婚,孤宠她,罢了,随了他心意罢。”
白矖倏然哈哈哈哈仰头大笑,飙出眼泪来,“她给你下套你偏往里钻,她欲嫁之人当真是你么,她嫁你的真实目的又是为何。”
鬼方朔不语,任由对方笑个够。
白矖缓缓平静下来,抹掉眼梢余泪,“夙愿未酬,大业未报,中道崩殂,你如此没出息我亦懒得浪费口舌劝阻。去你的温柔乡罢。”
她徐徐挨近他,“我答应与你解契,看在我助多次的份上,需借你之力,去收拾个人。待我收拾妥当,自去寻你解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