觊觎臣妇多年后(10)
“禀殿下,是太后娘娘准予,臣这才佩剑。还望殿下念及臣要去教授公主剑舞的份上,宽恕臣这一回。”
说罢,她将头低下,不敢再看李虔。
“哦?当真如此。”
谢姝真道:“臣不敢欺瞒殿下。”
李虔看她低着头,语气也不由得放缓了些:“谢司乐可是怕孤?”
谢姝真把头摇成拨浪鼓:“臣没有。”
“撒谎,分明是惧孤。”
“臣…见殿下英姿,一时有些没缓过来,还请殿下饶恕臣……”
话还未说完,李虔便打断了她:“谢司乐既如此仰慕孤英姿,那便跟孤回承安殿去。”
谢姝真面露难色:“三殿下,微臣还要去兰芳阁为康乐公主教授剑法,耽误不得。”
李虔微微侧身,道:“无妨。”
他挥了挥衣袖,对着王刃道:“你现下立即派人去和康乐说,今日谢司乐身体不适,不便授课。”
谢姝真僵住了半晌,眼都瞪大了,不可置信道:“三殿下,臣这是头一次去授课,殿下这样,只怕是不妥。若是太后知晓,岂非雷霆震怒,臣担不起。”
李虔不语。
王刃手持拂尘,皮笑肉不笑地规劝道:“谢司乐,您也别怪奴才多嘴,您方才在紫竹林中穿行,此为一罪。
冲撞了三殿下,此为二罪。
数罪并罚,按律应是要杖责三十,您要是受得住,那就这边请。
可就算是您现在挨完这板子,也去不了兰芳阁给康乐公主授课。
您应是知晓,宫中仪容不整者,按律罚俸三月,以儆效尤。
更何况,您这还是要去见康乐公主。
若是惹得康乐公主生气,只怕是……”
王刃也不说完这话,就幽幽地叹气。
谢姝真脸色一变,暗道:今日出门没看黄历,此刻真是进也不得,退也不得。
倒霉透顶。
这怎么选,现在不跟着李虔走,那就是杖责三十。
就算打完了强撑着走过去见公主授课,恐怕也像他所说的那样,衣衫不整,仪容仪表全不合规。
可若是,现在跟着李虔走了,太后那边怪罪下来,岂不又是小命不保?
思来想去,她一时间有点不知道如何是好。
谢姝真一咬牙,决定先把李虔这个大麻烦甩掉。
索性李虔这会儿没看她,她也愿意冒险试试。
谢姝真心中默念:菩萨在上,还请保佑信女速速逃脱。
默念三遍后,她狠下心来,对着远处遥遥一拜,高喊道:“臣见过太后娘娘,太后娘娘凤体金安。”
还未等李虔反应过来,谢姝真便逃走了。
王刃生平也是第一见着这样的事,还能有人眼睁睁在殿下面前跑了,也是个奇人。
他顿时有些尴尬,顿了顿挠头道:“殿下,这……”
李虔那张冷若冰霜的脸却难得笑了:“随她去,定是往南边去了。”
王刃心道:这怎么可能,谢司乐就是迷糊透顶,也不至于这样。
想归想,但王刃不敢有半点怨言,仍旧站在李虔身后,就这么候着。
还没有一炷香,王刃见着自家殿下竟要走,他旋即跟了上去,不解地问:“殿下,您不是说要往南边去吗?这分明是北。”
“孤何时讲过?”
王刃喃喃道:“那方才是奴才听错了?”
“就你话多。”
李虔心里早就算了个明白:谢姝真初入宫闱,宫中的路必然不熟悉,以她这性子,定然会重新折返回去。
既如此,就如她所愿,折返去找她就是。
王刃说完后自觉尴尬,他讪讪一笑:“是,奴才不该多嘴。”
李虔不再说话,往北走着,中途却又调转了方向。
王刃只觉得奇怪,只因这分明是绕路,还是绕了一大圈。
殿下这心思真是捉摸不透,而且是越来越捉摸不透。
可是,这路怎么这么熟悉,这不是另一条去竹林的路吗?
料他在宫中行走多年,也不明白李虔到底是要做什么。
很快,他便明白了。
他见殿下往竹林中一直不停地寻找,便也进了竹林,却一眼见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这人,不是谢司乐还能是谁?
李虔显然也是发现了谢姝真。
见状,他立即三步并两步进到紫竹林深处,立在谢姝真面前:“你胆子可真大。”
“臣…胆小。”谢姝真嗫嚅道。
“你出来。”
她此刻已经是热锅上的蚂蚁,想逃也逃不掉。
此时此刻谢姝真特别想怒吼一声,质问自己:刚才为什么想不开又要抄近路?
在这紫竹林里绕了一大圈就是为了躲他。
可这倒好,还被抓个现行。
人怎么能在同一个地方栽倒两次?
她做到了。
她刚在此地走了好半天,腿脚都走麻了,李虔却好似不明白似的,又催她一声:“谢司乐!”
谢姝真这才起身,认命般从竹林里一瘸一拐地走了出来,福身一礼:“殿下心胸宽广,还望殿下念在臣是一时情急,能宽恕臣一次。”
“这可不是一次,是两次。屡教不改,你莫不是嫌自己命长?”
“臣惶恐。”
李虔捏着她的下巴,笑道:“惶恐?孤看你分明是心思活泛,有着一颗玲珑心。”
“殿下看错了。”谢姝真偏过头去。
李虔见她油盐不进的样子,心中怒气更甚,直言道:“今日随孤回去,便饶过你这欺君罔上,目无法纪之罪。”
“臣今日实在是不便前去,并非是不愿。殿下可否换个要求?”
“既如此,不必多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