觊觎臣妇多年后(9)
她身量颀长,今日还将一条蹀躞带挂在腰间,更衬得她腰肢纤细。
还未等李虔再看,谢姝真却不知怎么的后退了一步,说道:“妾已嫁为人妇,还望公子自重。”
她身上的香气同这山茶花混在一处,李虔拿着花的手微微一顿:“夫人何苦避我如蛇蝎,某只是觉得此花堪配佳人。”
谢姝真躲开李虔手中的玉兰花:“公子甚言。”
李虔表情扭曲了一瞬,冷冷地勾起嘴角,反问道:“若我偏不,夫人奈我何?”
谢姝真此刻也真是不明白了,这疯子是什么意思。
她还能如何,自然是无可奈何。
可她还到底还是未入宫,如果在这同李虔结下了梁子,多少是有点不太好。
谢姝真垂眸看着脚下的长靴,一言不发。
李虔见她这样,当即气得转身便走,将手中的山茶花狠狠扔回树上。
谢姝真也没管,她见李虔离开后便也快步出了泉池,继续去寻辛夷了。
半个时辰后,谢姝真终是在大殿前找到了辛夷。
辛夷见着谢姝真来了,道:“三娘子,奴婢想着来上柱香,许个心愿,这才耽搁了。”
谢姝真拉着辛夷的手,道:“吓死我了,我说怎么半天找不到你。”
辛夷磕磕巴巴的说:“我,我这耽误了,还请三娘子莫怪我……”
谢姝真压根没注意到辛夷脸上的慌乱,只觉得她是太紧张了。
“无妨,咱们回去吧。”谢姝真道。
“好,三娘子。”
裴观廷适才去了卧佛殿上了柱香,人刚下台阶,却迎面撞上正要上去礼佛的李虔。
他立即行礼:“见过三殿下。”
李虔颔首,裴观廷见他正忙也想走,便又说:“殿下,臣正巧还有事,先告退了。”
哪知李虔身旁的侍卫却一把拦住了他的去路。
李虔居高临下,看着他道:“裴卿若是不喜家中新妇,自可放她归家。”
“殿下何意?”
“裴卿的新妇方才可是被罚去在客舍制佛灯,难道裴卿不知? ”
说完,李虔用鄙夷的目光看了过去。
这等护不住谢姝真的人,还有脸在这上香。
裴观廷心中如明镜般,也知晓此事是母亲所为,倒是让三殿下看笑话了。
念及此处,裴观廷也仰起头看着李虔,目光坚定:“不劳殿下费心,此事是臣的家事。且臣与发妻琴瑟和鸣,夫妻恩爱。”
二人目光相接,任谁也不肯退让半分。
李虔直恨不得将心中话说个明白,她本是我的妻。就算你现在娶了又如何?
孤偏要她高坐在这大殿之上,受万人朝拜。
李虔冷哼一声:“你最好是。”
说完,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第5章 研墨
因着太后的旨意,谢姝真入宫已有三日了。
初入宫闱,她倒也没有想象中那么不适应。
这几日却连康乐公主的影子都没见到,谢姝真也乐得清闲。
她坐在榻上,拔弄着手里的绿松石手串,心里不由得有些感慨。
也不知是太后有意提点自己,亦或是自己真是走了大运?
倒真让她得了个司乐的职位,分在尚仪局。
还是正六品,当真是造化弄人,世事无常。
谢姝真对着绿松石手串看了又看,想了又想,也不知自己整日在这忙什么。
虽说现下是女官,可并没有尚仪局的人来寻她,倒是把她安排在单独的一间房里,着实无趣又无聊。
宫中是不缺她这一个人,许是太后一时半会把她忘了,这倒也是有可能。
思及此处,谢姝真将手串戴在手上,准备去院子里透透气,她推门要走,太后身边的潭芝姑姑却来了:“谢司乐,奴婢特来通传,还请您今日申时在兰芳阁中教授康乐公主剑舞。
奴婢多嘴提醒您一句,太后赐的宝剑您一定要随身佩好,等到了兰芳阁,以便给公主演示剑舞。”
谢姝真行过一礼:“姑姑,若没记错,女官非诏不得佩剑行走宫中。”
潭芝姑姑赞道:“正因如此,太后娘娘才下令,准许谢司乐佩剑行走宫中。”
“是,多谢姑姑提点。”
她转身回屋前去准备了,收拾片刻后拿起宝剑,便出发去了兰芳阁。
刚入宫三日,谢姝真自己也没去过什么地方,兰芳阁也仅仅只在受封的那日去过一次 。
谢姝真凭着仅存的记忆,顺着方才的路往回走。
本想着一会要是遇上人来,那时再问问路也不迟。现下也才未时,不至于耽误给公主授课。
她顺着刚穿过的紫竹林,准备走个近路,哪知却被人厉声拦下。
“阁下佩剑前来此处,意欲何为?”
谢姝真循着声音抬头一看,问话的那人是三殿下李虔。
跟在这李虔身后的,先是一位总管,这宦官头上戴着金珰和貂尾,身旁还领着几个小内侍,一行人就这么浩浩荡荡的走到她身前。
李虔在离她还有几步距离时停了脚步,身后众人也都默契不走。
一行人
也不向前,就这么立在原地看着她。
“禀殿下,臣是司乐,欲往兰芳阁去教授康乐公主剑舞,不想却在这紫竹林中走错了路。一时情急,冲撞了殿下,望殿下宽恕。”谢姝真来不及多想,慌忙跪地求饶。
李虔面无表情:“是你。”
“见过三殿下。”
他走到她身边,伸手欲扶起她,却被她堪堪避过。
李虔也不恼,将手收了回去。
“谢司乐可知宫中非诏不得佩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