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温柔教授成为邻居后(68)
为了不被人看出端倪, 打扰大家的兴致,姜冽唇畔含笑, 装作若无其事, 偶尔应付来自长辈的问话。
漫长的两个小时后,聊天框还是没有动静。
姜冽有些焦虑,疑心手机坏了。
于是借姜妈妈的手机给自己发了条微信,接着用自己的手机回了一条。
发收都正常, 没有半点问题。
姜冽开始想苏云辞究竟是已读不回, 还是单纯地没看到。她希望是后者, 会让她好受些。
消息已经发出去很久了, 撤回是来不及了。
手机在指尖转了半圈, 姜冽点开朋友圈, 从相册里精心挑选几张照片,凑成九宫格发出去。
都是最近几天拍的,风景、美食、还有今晚的篝火晚会。像是在证明什么似的,照片里的姜冽看起来和平时别无二致,笑着闹着。
的确, 姜冽是有几分这样的心思,仿佛在隔空对谁解释——她在外面玩得很开心,中秋祝福只是她随手发出去的,没什么特别的含义,请不要放在心上。
爱情让人变得小心翼翼,也让人变得患得患失。
尽管姜冽今天很累,却没能像前两天倒头就睡。像条咸鱼一样,直挺挺地躺在床上,睁大眼睛,眨也不眨。
手机被她放在枕头上,安安静静的。
房间的隔音不太好,热闹的余韵乘着月光漫进来。姜冽却在阖家团聚的中秋佳节感到前所未有的孤独。
她头一次知道,原来爱情会让人变得孤独。即便那人远在天边,也能轻易牵动她所有神思。
她甚至想不起来刚才是否有吃月饼,也记不清天上的月亮是否圆满,星星是否陪在月亮身边。
姜冽把自己翻了个面,思绪像铺不开的浓稠夜色。
或许曾瑜说得对,苏云辞有颜有才还有钱,这样的人会缺爱情吗?
或许应该问一句,这样的人会缺什么呢?
有那样的家世,即便她想要天上的星星,也必定会有人争先恐后地为她摘来吧?
而她能给苏云辞什么呢?
恐怕她在苏云辞眼里就是个幼稚且不靠谱的小鬼。
*
苏云惜下午便派了司机去接苏云辞,云栖半岛距苏云惜住的别墅区大约五十分钟车程。
车子离开后,苏云惜云淡风轻地坐在沙发上。表面看起来若无其事,但频频看时间的举动,以及院子里一点风吹草动都会引得她频频侧目,出卖了她内心的期待。
宁时秋默默欣赏片刻,在她又一次拿起手机时,按住她的手,安抚道:“好了,小辞等会就到了,别着急。”
“没有。”苏云惜不动声色地否认。
宁时秋动了动腿,侧身坐在沙发上,五指轻轻穿过她的指缝,问道:“真的?”
“嗯。”
宁时秋笑了下,五指用力夹住她的手指,毫不留情地戳穿:“先把你手心的汗擦掉再说这句话比较好。”
世界上除了她,大概没人知道,商场上杀伐果断的苏云惜,紧张时也会手脚发凉出冷汗。
苏云惜下意识想抽回手,却早已被牢牢扣住。
“你呀,就是个据嘴葫芦。”宁时秋揶揄她,“一声不吭跑去江大给小辞撑腰,以为我不知道?”
苏云惜对此没多大反应,抽出一张湿巾,仔细地为宁时秋擦拭掌心,嗓音淡淡:“我不是去给小辞撑腰,只想她以后能得到公平的待遇。”
毕竟没哪个圈子是完全干净的,总藏着些肮脏事。
至于别人怎么想的,不在她的考虑范围内。
见她嘴硬,宁时秋轻哼一声,“那苏云晖呢?你不是打算让他身败名裂后,再送他进监狱吗?怎么突然收网了?”
苏云惜又抽出一张湿巾,慢条斯理地擦拭手指,眉目平静:“我答应过岚姨,会照顾好小辞。”
“嘴真硬。”见她油盐不进,宁时秋微恼,伸手捏住她脸颊软肉,轻轻扯了扯,“承认是你自己关心小辞会怎样?”
苏云惜被迫做出鬼脸,轻轻握住她的手腕,语气透出几分无奈和宠溺:“时秋。”
“哄人可不是这样哄的。”宁时秋手上用了点力气。
苏云惜默然片刻,柔声喊道:“老婆。”
宁时秋满意地勾唇,捏着她的下巴左看右看,四十多岁的年纪,岁月并没有在她脸上留下太多痕迹。
宁时秋越看越喜欢,心头软成一汪春水,倾身在她脸颊落下一吻。
两人认识二十多年,在一起也有十多年了,她怎么还是那么喜欢这个闷葫芦?
一个半小时后,司机把车停进别墅的院子里。
苏云辞推开车门下来,看着快步走来苏云惜和宁时秋,抿唇微笑,温声喊道:“姐,时秋姐。”
“小辞来啦。”
司机小陈打开后备箱,将苏云辞带来的礼品往外拿。苏云辞见状,绕到车尾去帮忙。
宁时秋迎上去,热情地挽住苏云辞的手臂,道:“走,我们先进去,这些交给小陈就好了。”
小陈忙接过苏云辞手里的礼盒,点头应和。
宁时秋拉着苏云辞往里走,穿过庭院,来到客厅。三人坐下后,看一眼面容平静的苏云惜,调侃道:“你再不来,你姐就要亲自去接你了。”
姐妹俩同时看她,苏云辞笑着解释:“有段路比较堵。”国庆节遇上中秋节,出游的人比较多,一些路段难免拥堵。
保姆送上沏好的红茶,白瓷茶具氤氲出醇厚的香气。
三人坐着闲聊,多是宁时秋问,苏云辞答,苏云惜安静地听。
许久未见,话题总绕不开嘘寒问暖的体己话。比如适不适应江城的生活节奏、吃住的习不习惯、工作是否顺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