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温柔教授成为邻居后(69)
苏云辞一一作答,又听她问:“学校的同事怎么样?相处起来还好吗?”
“挺好的。”
“……”
宁时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润了润发干的喉咙,内心暗暗腹诽:还真是亲姐妹,俩人凑不出一张嘴。要让她俩单独相处,估计半天也说不了三句话。
这话不是在批评谁,她认识苏云辞的时候,苏云辞才十几岁,知道她从小就和她姐一样,是个少言的性子。
房间里有些闷,宁时秋放下茶杯,亲热地挽着苏云辞,带她去别墅的花园,边逛边聊。苏云惜巴巴地跟在俩人身旁。
晚餐是苏家从前的阿姨准备的,都是苏云辞爱吃的,席间还开了瓶红酒,杯盏碰撞,气氛渐渐活络、松弛下来。
饭后,宁时秋拉着姐妹俩看节日晚会,有几个节目挺有意思的,欢声笑语中找回些曾经的熟悉。
中途苏云惜出去接电话,半个多小时都没回来,苏云辞见时间有些晚了,便准备起身离开。
“时秋姐,时间不早了,我就先回去了。”
宁时秋拉住她,劝说:“今晚就住这吧,房间已经收拾好了。”
苏云辞有些犹豫。
宁时秋抚了抚她的背,哄道:“节假日路上堵车,不知道多久才能到家。你又喝了酒,我和你姐不放心。”
“你今晚在这住下,我们明天一起去老宅,也方便一点。”
苏云惜年长苏云辞十二岁,宁时秋又比苏云惜大三岁。可以说,她们是看着苏云辞一点点长大成人的。
因此,尽管苏云辞今年已经三十岁了,两人仍把她当没长大的孩子看。
话说到这份上,苏云辞也不好再推辞,点头应承下来。
苏云辞在沙发上坐定,喝了口茶。
八点四十三分,手机响起微信消息提示音,苏云辞解锁查看。
【苏老师,中秋快乐。】
苏云辞并没有像姜冽以为的开心或者不耐烦,她只是很平静地看一眼,甚至没有点开对话框,便将手机锁屏放下。
只是心思不由自主地被分走了些,再加上喝了酒,整个人显得有些迷离。
思绪渐渐不在电视节目上,不知道飘到了哪里。
又坐了会,宁时秋见她不在状态,温声问她:“是不是累了?我送你回房间休息。”
苏云辞微微一笑,“谢谢时秋姐。”
说罢,两人起身往楼梯走去。
宁时秋领着苏云辞上到三楼,来到楼梯右手边的第四间房,推开门,往里走了几步,道:“衣服和洗漱用品都准备好了,一次性内衣在衣柜左边第二个抽屉里。”
“你看看有什么缺的,再和我说。”
“好。”
苏云辞草草环视一周,视线所及之处不见一丝杂乱,顺着宁时秋的话看向衣柜,透过玻璃柜门,能看到排列的整整齐齐的当季衣裙。
房间里铺陈着柔软的羊绒地毯,整面墙的落地窗,将天光云影框成一幅动态的画作。
一看就是用心准备的。
往年的中秋节大多是她一个人过,已经很久没有体会过家人的陪伴。苏云辞有些动容,吸了吸鼻子,闻到房间里有淡淡的花香。
“那你早点休息,我就不打扰你了。”
苏云辞:“时秋姐也早点休息。”
送宁时秋出门,苏云辞先是卸妆,随后从衣柜里随意挑了件睡衣走进浴室。
回到客厅,宁时秋独自坐了几分钟,苏云惜才接完电话回来。目光流转,没看到苏云辞,开口问:“小辞呢?”
宁时秋淡淡地瞥她一眼,“走了。”
苏云敛眉,喃喃重复:“走了?”
“是啊。”宁时球故意逗她,“你这个当姐姐撇下妹妹不管,小辞不开心了,可不是要走?”
苏云惜极浅地抿了下嘴,攥着手机的手微微发白,沉默地走到她身旁坐下。
犹豫片刻,苏云惜决定给妹妹打个电话。
宁时秋看着她打开通讯录,找到苏云辞的号码,在苏云惜按下拨通的瞬间抢过她的手机,笑倒在她身上。
苏云惜顿时意识到被戏弄了,也不恼,抓过宁时秋的手捏了捏。
“小辞回房间休息了。”宁时秋笑够了才说,“怎么这么不禁逗?”
苏云惜:“……”
*
苏云辞吹干头发,带着满身水汽从浴室出来,坐在镜前护肤。不知道是喝了酒的原因还是被热气熏的,有些头晕,便早早上床。
手机屏幕被未读的微信和□□消息堆满,□□上多半是学生发来的祝福消息,苏云辞见怪不怪,没管,直接点开微信。
满屏红点,都是好友和同事发来的消息,有的是群发的,有的是单独发的。
姜冽的对话框早已被挤下去,苏云辞没有刻意去翻。简单地回复了好友,随手打开朋友圈。
中秋佳节,朋友圈的节日气氛也很浓重,被各种聚会、烟花、赏月、出游照片霸屏。
苏云辞意兴阑珊,指尖不断往上滑,像是在寻找什么。
翻到一条十分钟前的动态,指尖顿住,有些意外,又好似在意料之中。
九宫格中央,姜冽双手抱臂站在烤全羊旁边,对着镜头微笑。
苏云辞盯着照片左上角的小圆圈看了许久,手指在空中来回几次,最终还是缓缓落下,长按播放实况照片。
很短的一段动态画面,姜冽原本低着头看人往烤全羊上刷料,画面外一道女声喊她的名字,姜冽下意识转头,缓缓笑了,眼神里映着火光,亮晶晶的。
看她笑,镜头外的苏云辞,唇角也无意识地浅浅扬起。七上八下的心在这一刻安定下来,像是从云端回到人间,有种终于着陆的踏实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