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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燕王先婚后战(172)

作者:宋居泽 阅读记录

“你能不能先让我说句话?”

徐妙仪眨眨眼:“你说啊,我又没堵你嘴。”

朱棣盯着她看了两秒,忽然笑了。

“我想你了。”

徐妙仪愣了一下,然后“哼”了一声,把手腕从他手里抽出来,抱在胸前,下巴一扬:

“想我是应该的。我跟你说,你不在的这一个月,全靠我坐镇,朱高炽守城,朱高煦射箭,朱高燧,呃,朱高燧负责可爱。我呢,总指挥,运筹帷幄,决胜千里……”

“你什么时候学会运筹帷幄了?”

“这一个多月学的!”徐妙仪理直气壮,“天天在城墙上站着看敌营,看也看会了!我还画了布防图呢,画了十几张,画坏的就……”

她忽然闭嘴了。

朱棣挑眉:“画坏的就什么?”

“没什么。”徐妙仪别开脸,“反正我画了,回头给你看。画得特别好,探子都说好。”

朱高燧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后面冒了出来,仰着小脸,一脸天真地拆台:

“娘画坏了十几张,半夜偷偷撕了扔炉子里烧的。我看见了。”

徐妙仪低头瞪他:“朱高燧!”

朱高燧“嗖”地缩到朱棣身后去了。

朱棣低头看了看躲在自己身后的小儿子,又看了看面前叉着腰、气得脸都红了的徐妙仪,忽然觉得这一个多月的仗,打得再苦也值了。

他伸手,一把将徐妙仪拽进了怀里。

甲胄冰凉,尘土呛鼻,血腥味直往鼻子里钻。徐妙仪被硌得“嘶”了一声,伸手推他:“硌死了!你这甲胄上全是刺。”

“别动。”

徐妙仪的手顿在半空。

“让我抱一会儿。”他的声音闷在她头顶,沙哑低沉,带着一路奔波的疲惫,“就一会儿。”

徐妙仪的手慢慢放下来,搭在他腰侧,隔着一层冰凉的甲胄,轻轻拍了拍。

“行了行了,抱够了没?大庭广众的,让人看见了不好。”

“谁看?都转过去了。”

徐妙仪偏头一看,果然,所有的将领、亲兵、包括她三个儿子,全转过身去了。朱高煦倒是想转过来看,被朱高炽死死摁住了脑袋。

“那也不行。”她又推了推他,“你的手能不能从我肩膀上拿开?你甲胄上的血蹭我新衣裳上了!这件红袄我攒了三个月布料做的!”

朱棣低头一看,果然,她簇新的红袄肩膀上,印上了一片暗红色的血渍。

徐妙仪低头看了看,沉默了一瞬,然后抬头,目光如刀。

“朱棣。”

“……在。”

“你赔我。”

“怎么赔?”

她想了想,忽然咧嘴一笑:“过年以前,给我做件狐裘。要白狐的。要最好的。”

朱棣笑了:“好。”

“要镶金边的。”

“好。”

“要帽子上带一颗大珠子,这么大,”她比了个鸡蛋大小的圆,“这么大一颗。”

朱棣看着那个比鸡蛋还大的圈,嘴角抽了抽:“我去哪儿找这么大的珠子?”

“那是你的事。你不是大王吗?大王还弄不来一颗珠子?”

朱棣深吸一口气。

“行。给你弄。”

“这还差不多。”徐妙仪拍了拍肩膀上的血渍,心疼地叹了口气,然后一甩头,“走吧走吧,回家。给你备了洗澡水。”

朱棣笑着跟上,走了几步,忽然想起什么:“你说画了布防图……”

“画了。”

“给我看看。”

“回家再看。”

“现在看。”

徐妙仪停下脚步,回头看他,双手抱胸,眉毛一挑:“你现在满身是血,满手是土,把我辛辛苦苦画的图摸脏了怎么办?”

朱棣噎住。

“那可是我熬夜画的,”徐妙仪扬起下巴,语气里全是得意,“一张比一张好,道衍看了都竖大拇指。你想看可以,先洗干净,恭恭敬敬地看,看完还得夸我。”

朱棣失笑:“还得夸你?”

“当然得夸!我立了这么大的功,不夸我夸谁?”

朱棣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竟然说不过她。

他在郑村坝率精骑破南军七营,自午时杀至酉时,血战六个时辰,杀的南军血流成河,但回到家里,这些战绩在徐妙仪面前,好像确实不如一把火烧了李景隆的粮草来得威风。

“行,”他点头,“夸。一定夸。夸到你满意为止。”

第70章 劝他

十一二月的北平城, 终于消停了。

李景隆的残兵败退到德州,缩在城里不敢出来。城外那些没跑干净的南军营盘,被朱棣三天两头出去扫一遍, 扫得干干净净。北平城里的百姓终于不用每天听着

号角声睡觉了,街上的摊贩又支起来了,茶楼里《李景隆光脚夜奔记》从一天一场加到了三场, 还是坐不下。

燕王府里,徐妙仪坐在暖阁里,面前摊着那张她画了十几版才成功的布防图,越看越满意。

“我真是个天才。”她第不知道多少次感叹。

朱高炽在旁边批文书, 头也没抬:“娘,您这张图父亲已经看过了, 夸过了, 您不用再看了。”

“我看看怎么了?我自己画的图我还不能看了?”徐妙仪把图纸举远了一点,歪着头欣赏,“你看看这个线条, 你看看这个标注,你看看这个比例,你说,你娘我是不是被王妃耽误了?我要是个男人,哪有你爹什么事?”

朱高炽的笔顿了一下,深吸一口气,决定不接这个话茬。

朱高煦从外面冲进来, 带进来一阵冷风:“娘!爹在书房写东西, 写了半天不出来,我去送茶,他让我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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