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美人,改嫁军官小叔(281)
“我看悬。林建国那懒样,王淑芬那手艺,还有那俩孩子娇的......”
屋里,王淑芬一屁股坐在炕沿上,拍着大腿哭:“这个没良心的!这是要逼死我们啊!”
林建国闷头抽烟,不说话。
林大宝和林小丫还在闹:
“我就不去捡粪!臭死了!”
“同学知道了,我还怎么上学?”
王淑芬被吵得心烦,吼道:“别吵了!”
屋里安静下来。
良久,林建国磕了磕烟袋锅子:“事到如今,咋整?”
“还能咋整?”王淑芬抹了把眼泪,“信都寄来了,全村都知道了。咱们要是不去,指不定被说成啥样。说咱们怕吃苦,想不劳而获,就指着闺女养......”
她越想越气:“这个死丫头,这是把咱们架在火上烤啊!”
林建国何尝不知道。可知道了又能怎样?
“那......去试试?”他试探着问。
“试试?怎么试?”王淑芬瞪眼,“你真要去走四十里路干重活?你腰受得了?”
林建国不吭声了。他那腰,年轻时就不好,这些年更严重,阴天下雨就疼。
“那缝纫机呢?一百多块钱,咱家拿得出来?”
“捡粪......孩子真去?”
一个个问题,像石头一样砸过来。
屋里又陷入沉默。
最后,还是王淑芬咬了咬牙:“去!都去!不然村里人怎么看咱们?说咱们连闺女给找的活都干不了,丢人丢到家了!”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但咱量力而行。能干多少干多少,实在干不了,也没办法。到时候晚星要是问起来,咱也有话说。”
这是打定主意要糊弄了。
林建国想了想,也只能这样。
于是,正月二十五,林家开始轰轰烈烈挣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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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建国起了个大早,天还没亮就出了门。
他背着个破布包,里面装着介绍信、两个窝头、一壶水。王淑芬给他找了件最破的棉袄,说干活穿,磨坏了不心疼。
从红星村到县城,二十里路。林建国走得慢,一步三喘。走了两个多小时,天才蒙蒙亮。
到了县城建筑公司,已经是早上七点多。
工地就在公司后面,一片空地,正在打地基。十几个工人已经干上了,抬石头,和水泥,叮叮当当的。
工头是个黑脸汉子,看了林建国的介绍信,上下打量他:“你就是林建国?介绍信上写你五十二?”
“是,是。”林建国点头哈腰。
“五十二......年纪大了点。”工头皱眉,“我们这活重,要抬石头,要和水泥,你能行?”
“行,行!”林建国赶紧说,“我能干。”
工头将信将疑,但还是让他留下了:“那你去那边,跟老张抬石头。小心点,别砸着脚。”
老张是个五十来岁的汉子,精瘦,但看着有劲。他递给林建国一根扁担:“来,搭把手。”
石头是青石,一块少说百十来斤。两人用绳子捆好,穿在扁担上,一前一后抬。
林建国咬着牙,使出吃奶的劲儿,才把扁担抬起来。刚走两步,腿就打颤,腰像要断了一样。
“走稳点!”老张在前头喊。
林建国勉强跟上,汗珠子吧嗒吧嗒往下掉。抬到地基坑边,放下石头,他感觉整个人都要散架了。
这才第一趟。
一上午,林建国抬了五趟石头。每次都是咬着牙硬撑,走一步晃三晃。到了中午,饭都吃不下,蹲在墙角,捂着腰直哼哼。
工头过来看了看,摇头:“老林,你这不行啊。一下午活更重,你撑不住。要不……你先回去歇歇?”
这话说得客气,但意思明白:你干不了,走吧。
林建国脸涨得通红,想说再试试,可腰实在疼得厉害。最后,只能灰溜溜地走了。
走的时候,工头给了他半天工钱:六毛钱。
“按规矩,半天就这些。”工头说,“明天……你还来吗?”
林建国看着那六毛钱,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
来?再来他就是孙子!
他揣着六毛钱,一瘸一拐地往回走。二十里路,走回去天都黑了。
到家时,王淑芬正在院里等着。见他这副模样,心里明白了七八分。
“咋样?”
林建国把六毛钱扔在桌上,一屁股坐在炕上,半天才说:“干不了。”
王淑芬没骂他,因为她自己也好不到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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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淑芬去了公社缝纫社。
缝纫社在公社大院旁边,两间瓦房,里面摆着五六台缝纫机,嗡嗡响。几个妇女正在忙活,剪裁的剪裁,缝纫的缝纫。
社长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姓李,戴副眼镜,看着很严肃。
她看了王淑芬的介绍信,又看了看王淑芬那双粗糙的手,眉头微皱:“你会做衣裳?”
“会,会一点。”王淑芬心虚地说。
“那试试。”李社长拿出一块布,一把剪刀,“照着这个纸样,裁一件衬衫。裁好了,用那台缝纫机缝起来。”
那台缝纫机是“飞人牌”,崭新的,王淑芬见都没见过。
她硬着头皮,拿起剪刀。手抖得厉害,下剪子时歪了,把布裁坏了一角。
“小心点!”李社长呵斥,“布是公家的,裁坏了要赔!”
王淑芬更慌了,越慌越错。等裁完,纸样都对不上。
李社长看得直摇头:“你这手艺……不行。裁都裁不好,更别说缝了。”
“我……我再试试?”王淑芬哀求。
“试什么试?”李社长不耐烦,“我们这接的都是外活,要按时交货,要保证质量。你这样的,干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