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吻(59)CP
“今天不用去兼职吗?”
日头渐亮,阳光透过窗户照在厨台上,将黑色大理石的光泽褪去。
阮其灼把碗筷和空了的锅一并收起来,放在洗碗池打开水,任它流了一会,戴上手套后,才业务不熟地开始找洗洁精和抹布在哪儿。
陆洛言跟着进来。
“最近倾韵休息,和便利店里的员工商量换了几天夜班,晚上的工资能给的多点儿。”
阮其灼家的户型厨房面积偏小,在狭窄的单向通道里,进去便被拥堵住,不能轻易出来。
阮其灼弯腰在橱柜里找了一通,见陆洛言走近后才直起腰。
他恍然大悟。想起前几天点的外卖油水过重,在衬衣上溅了好多个油点,开封后没用几次的洗洁精被阮其灼洗衣服时拿去淋浴间当了另类洗衣液,之后就一直放在那儿忘了拿回来。
陆洛言挡在门口。好不容易结束连轴转的兼职能简单休息一下,却偷不得半点闲,上赶着和阮其灼抢活干。
“哥去休息吧,这里我来就好。昨晚不是没有睡好吗?”
早上去阮其灼卧室时看到电脑放在床边,灯也是亮着。
陆洛言说着伸胳膊过来,阮其灼拦了拦,碰到他的小臂:“你别动,可以的话去浴室帮我把洗洁精拿来。”
陆洛言因为紧张绷紧手臂,隆起的肌肉让手下的触感变得十分明显。
阮其灼看了他一眼,“别发呆了,不然让让我去拿。”
身体还没靠过去,陆洛言活像条泥鳅,转眼跑得没了影,好似阮其灼是那会吃人的洪水猛兽一般。
阮其灼找到清洁球简单将碗涮了一遍。
“给。”
陆洛言回来的很快,站在旁边将光都挡住了好大一片。
“债在开学前能还完吗?”阮其灼低着头洗碗。
陆洛言表情有些犯难,摇摇头:“大概不行,但没关系,在学校应该也能找到合适的兼职,总能还完的。”
“你心态倒是挺好。”阮其灼甩了甩手上的水,长袖直往下滑。
他还没动,陆洛言眼力劲极好地过来帮他将袖子挽了起来。
阮其灼抬眼,一时搞不清陆洛言能接受的身体接触界限到底位于哪里。
“临近八月份了,学校是已经确定了吗?”
“嗯。”
“哪里的?”
“就在本地。”陆洛言回复,“要说起来的话,学校的地址离哥哥家也很近。”
阮其灼想了想:“联大?”
陆洛言点头,换另一边挽袖子时悄悄抬起眼看了阮其灼一眼,又很快躲开,说道,“如果课程不多的话,其实也不是非要放弃便利店和倾韵的兼职,反正离得也不远。”
确实不远。步行不过半小时的时间,这片交通发达,不论骑车还是打车都很方便。
陆洛言:“好了。”
“嗯。”阮其灼应了一声,发现陆洛言花费很长时间将他的袖子叠得方方整整。
阮其灼晃了晃手臂,袖子不再往下溜,系紧的程度也刚刚好,并不勒手。
之前送陆洛言回家。当时阮其灼就疑惑,明明家里离得倾韵这么远,离便利店和咖啡厅更是远,他到底是怎么想的,非要在这附近找兼职。
现在想来,陆洛言应该早就打算报联大,选这里也是出于熟悉学校周边环境的考虑。
阮其灼歇口气,继续扭过身去洗碗。
“大学住宿,就倾韵的营业时间,怕是回去要被锁门外了吧。”
一个刚成年的大学生,一直在酒吧兼职总归不太好,被别人看到怕是会传出什么难听的谣言。
阮其灼本意是这样想的,但陆洛言显然误会了什么。
“哥哥不想让我继续留在倾韵吗?”
陆洛言往前进了一步,手撑在桌面上,莫不是左右还隔了一定距离,倒真像是直接把阮其灼半拥在怀里。
阮其灼将水关小了点,看向陆洛言:“我说不想你就会不去吗。”
陆洛言抿着唇思索了片刻。
“我可以不去,但条件是哥哥也不能去。”
这话题什么时候成讨价还价的了。
阮其灼一挑眉,问:“怎么,是怕我一个人在倾韵会放飞自我。”陆洛言这是拿自己当监控头,非要从头到脚盯着他才安心啊。
阮其灼感觉好笑,低下头摆弄手上的泡沫。
从侧面看来阮其灼的唇角微微勾起,并不像是讨厌他过界的反应。
陆洛言试探性地再问:“哥哥还会去倾韵吗?”他说着又换了种说话,“只要哥哥以后不去,我也不去了。”
碗没几个,就算被陆洛言打扰着,到这会儿也都洗好了。
阮其灼冲干净手,清凉的净水顺着纤细的手指往下流,将皮肤衬得更白。
阮其灼转身,陆洛言还在固执地等他回应,拦住前面像堵墙。
陆洛言根本等不及,见阮其灼抬起头来又穷追不舍,“不是说好会认真考虑我说的话吗?不是说好做朋友吗,哥哥不要去倾韵了好不好。”
他眉头稍皱着,话语间表现得卑微低下,但眼神的侵略性却很明显。
阮其灼往后退了半步。
陆洛言跟着往前进了半步。
阮其灼半坐在橱台上,见陆洛言急切,反而更想着逗他:“为什么不去,你们老板还等着我贡献业绩呢,而且你知道的,我喜欢喝酒。”
男生停在他面前:“那哥哥以后和我一起喝酒吧。”
“和你?”
阮其灼反问的语气中透着怀疑,一下让陆洛言自尊心受挫,耷拉着眼皮喃喃道。
“我其实也喜欢喝酒的,只是现在喝的次数少,喝多了酒量肯定会提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