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古早虐文女主她姐/一辞风华(50)
“诱哄,交换,威压,什么手段都试上一试,最后,那几本游记尽数归了我。”
“居士,我的意思是,人都有所求,但是,若想求得,便需让自己行动起来——这世间事,世间情,无一不是如此。”
“明德皇后当年对陛下失望是真,仍然爱他也是真——她辨不清自己所求,辨清了,也不愿承认,不愿行动,以至于最后,大雪纷纷,她孤身离去。”
“我理解她,也实在敬重她,可是,换做我,我不会这么做。”
“若有一日,”
她顿了顿,看向遥远天边的那轮红日,淡淡道,“若有一日,他真的变了,我自会无奈痛苦,心伤难抑——可是,我不会允许自己永远那样。”
最起码,不会一辈子,都处在那种,爱与不爱,恨与不恨的状态。
情爱,至深动人,可有时,也实在浅薄。
至少,对她而言,是如此。
穆千华静静听着,似乎一刻,她终于看懂了这个面前这个女子。
帝王之心易变?这的确是个问题,可对苏念慈而言,她追求的从来不是一人之心,她所求是,始终是,在不同的情况下,自己如何活得更好。
她很强大。
强大到,在这样一个世道里,找到了自己。
“原来如此。”
穆千华笑了,忽然又对苏念慈好奇道,“娘娘今日言语实在动人,也让我看见了许多——既如此,我倒想对你换个问题。”
“听闻你作太子妃,是陛下在中秋夜当众赐婚,故而你和太子都无法避免。”
“可今日,我见你,闻你,知你——我想问,若是没有陛下赐婚,你还会选择,嫁给太子吗?”
你说你心悦太子,亦说,自我更重。
那么,在无人强迫的情况下,你,愿不愿意嫁入天家,嫁给钟离晏,成为一生奉献在皇宫的皇后娘娘,尊贵如古画,温柔如清水,面对着三宫六院,和权力中心的帝王。
你,会选择嫁给他吗?
你,同他的情意,到底有几分呢?
似乎起风了。
她看向远处明亮的天色,谁都没有再说话。
今日天高云淡,春风宜人,寺中经声悠悠,深绿色的山影轻轻荡漾茶盏之内的青水,她们对坐着,互敬了一杯。
……
净觉寺外。
“都备好了吗?”
苏念慈出了寺门,她拒了方丈等人的相送,只是简单的叫人准备好马车,即刻回京。
春雾在她身后,“都备好了娘娘,都应您的要求。”
这一次她们带出来的人并不多,只是因为要杀钟离风和自保才带了几十精卫,秋云走时带走了些,现下眼前加起来也就二三十人,远远看去也只苏念慈和春雾所坐的一辆马车,轻装简行不会惹人注意。
苏念慈颔首,不远处许一也跑过来道,“娘娘,可以上车了。”
苏念慈:“今早我让你在寺中探查,可有异常?”
许一想了想道,“回禀娘娘,这寺中只有僧人几十,过夜的香客也少,属下简单探查了下,都是无力之人,没什么异常。”
“哦,还有位小僧人说,净觉寺向来规矩严,就连作剃头作弟子都要过渡许久,所以近一年里寺庙都未进新人了。”
苏念慈闻言垂眸,不知为何,她总有些不安,“罢了,先上车,我们速回京城,”
“是。”
许一得令立刻安排了下去,春雾搀扶着苏念慈上了车,轻轻得,女子一上车就闻见了一阵淡淡得檀香。
“这车内怎有檀香?”
春雾:“许是在寺外停了两天,沾染上的。”
她说的倒也有理,苏念慈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坐在车中,随着车外一阵一阵的马蹄晃声,他们便踏上了回京的路。
似乎马车行驶了一会,晃晃悠悠的,苏念慈有些心闷,她伸手开了窗,一阵轻风拂过,她忽然回神——
春雾已经不省人事,像是昏睡过去,苏念慈心惊之下马车却早已停下,这车是何时停下的……怎么会……女子顿住,脑中一阵模糊混沌,她又一次闻见了檀香,她想挣扎,却又一阵无力——忽然的,车外有人哈哈哈大笑。
“周国,太子妃?”
……
周京,皇宫。
太极殿高阶之上,钟离晏垂眸站着,他看着其下的无尽长阶,感受着空气里残留的杀戮血色,沉默着。
他身姿颀长,目静神和,只是一身黑金长袍,负手而立,隐隐约约间威严已出——
昨夜杀戮不断,诸事纷扰,在建德门,他带人亲自杀了自己的哥哥,兵戈火光中,他执剑入宫,亲眼见到了他的父亲,周国皇帝的尸首,那一瞬间,他不知觉笑了,随后握紧了剑柄,握紧到,从未如此紧过。
“殿下,”
熟悉的声音传来,是樊季青,“我们的人已经清点了周京,尤其那几家曾经和良王牵扯的,此刻俱已下牢。”
钟离晏:“宫中呢?”
提及此事樊季青微微皱眉,“贵妃已死,昨夜宫中甚乱,不少人趁乱生事……依臣之见,这后宫之事,还是让太子妃处理为宜。”
此刻已是下午,秋云已经带人回到宫中,樊季青盯着人处理了景王钟离风的尸体,听闻是太子妃去净觉寺亲自做的这件事情……不得不说,他这位表嫂,和表哥当真是衬得很。
提及此事,钟离晏忽然抬眸,“此刻几时了?”
樊季青想了想,“快酉时了?”
“怎么还没回来……”
青年轻声念了一句,不自觉陷入了深思,樊季青在身后默默翻了个白眼,不是吧,昨夜起兵的时候就望京郊的方向看,现在又是……有情人几天不见这么想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