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古早虐文女主她姐/一辞风华(80)
苏念慈也笑,“秋云去安排明日大典的事吧,春雾,你去唤苏尚书和许一进宫,如今可是要真的忙起来了——”
“我的女官们。”
……
清晨,周京,太极殿。
今日大晴,天光高悬。
女子站立在最高处,其下,是万阶长梯,群臣分列。
皇天后土,江山多娇,今,天时地利已赐,陛下亲征,苏后,便来填补周京后方,这最后的“人和”。
“今陛下亲征,以定天下乱象,本宫奉诏监国,守周京根本,自当竭尽所能,与诸卿共撑大局。”
——后方调度乃征战之基。自今日起,粮草转运由户部总领、兵部协管,按旬清点、依令输送,绝不容许半分延误,地方民政、京畿防卫亦需各归其位,凡有异动,须即刻奏报。
本宫与诸卿共商应对,必保境内安稳,让陛下无后顾之忧。
——东青山洪之事虽已平息,然灾后重建刻不容缓。此前受灾百姓暂居安置点,今令工部牵头,联合地方官勘定原址、规划屋舍,同时户部拨付赈灾粮款,务必让百姓早日归乡、重拾生计。
此次陛下亲征,非为一隅之安,实为周国统一大业。盛国野心昭然,夏国虽与我大周交好,但仍需防范,令边军加强巡防,密切关注各国动向。
——诸卿皆是周国栋梁,此番内外共济,无论前方征战、后方理政,赈灾守边,凡有立功者,待陛下凯旋、大局既定之日,本宫必会同吏部详核功绩,按功嘉善、不吝封赏,绝不让忠臣良将的心血白费。
青天之下,苏念慈抬眸相望,红日已现,她在等,他亦在等。
“本宫腹中已怀龙裔,此非私幸,实乃天赐之子。”
“本宫盼其平安降生,更盼彼时山河早已海晏,天下归于一统,让这孩子睁眼所见,便是朗朗乾坤、国泰民安——”
“此愿,亦需诸卿与本后同心协力,共待,那一日的到来。”
……
景和二年,二月,帝王终率大军班师,此前周军镇守云江,帝王亲征,盛军大势已去后,帝王下令,趁机直捣黄龙,最后合围都城,连月攻势之下多地不战而降,盛主见大势已去,自焚于宫室,群臣或降或逃,盛国自此覆亡,捷报早传朝野。
行至中途,夏国使者携降书赶至,道,“夏久闻帝威,亦知内有贤后辅政,昔年京师稳、粮道通,皆赖其力,今盛国已亡,天欲周统,夏若拒降,必累百姓遭兵祸——故举国归服,惟求子民安业。”
彼时钟离晏览书并未多言,只颔首命人护送使者归,许夏宗室无恙,官民如常,又传信苏后,来日再行安排。
此时周京已动——苏后早遣人修整街道,备下酒食,更传喻地方安抚民心,特赐官民休沐,以迎,帝师凯旋。
……
是夜,乾心殿内。
苏念慈轻轻扶着腰,她如今已有了九个月的身孕,政事是必然要放在一边了,好在此前她便作了诸多安排,如今只待钟离晏归来——
就是可惜,她不能亲自去迎他凯旋。
今年雪化的早,但也正因此,二月里的风凉的很,一不小心便叫人着了凉,前些日子秋云便是如此,现在还是春雾连着当值——
今夜殿内窗户紧闭着,月光透过明纸,配上摇曳的烛火,倒也是叫人安心的很。
苏念慈轻轻走着路,穆千华说她要每日都走走,简单锻炼身体,平日好入睡,来日生产也安全些。
她算了算时间,觉得差不多了,烛火轻轻燃着,她微微喘气间唤了句春雾——无人应答。
月光轻轻,苏念慈皱眉,刚刚想转身去唤,却突然一瞬,她看着地上的影子,僵住。
“念慈……”
熟悉的,似乎又带了些颤抖的声音从背后传来,苏念慈站定在那,仿佛完全僵住,她眼眶不自觉水润一瞬,却又在心里拼命呼吸着,不想太过激动,似乎缓了许久,又似乎只是一瞬间,她转身——
青年望着苏念慈,还未再说话,便是一滴豆大的泪落下……
苏念慈:“……”
她先是一笑,随后就是垂眸,止不住的泪水从面上流下——
钟离晏慌忙上前,他扶着她,却又不敢动作,青年面上的泪也未拭去,似乎一瞬,他们对着哭一般……
苏念慈想到这一点,女子又哭又笑,扶着腰呼吸着把钟离晏一通瞎忙活,生怕是哪里刺激了她。
大半年未见,青年一开始都愣了好久,愧疚的情绪涌上来,他用目光贪婪的描绘着女子的样貌,可随之而来的,又是更多的愧疚和心疼——
她这样大的肚子……可人却是瘦了……脸小了……神色也苍白着……
是他对不起她……还有那些老臣,一定在周京不好好干事,说不准还敢以下犯上,让皇后烦忧!
他就知道!日日传信以苏后为尊,还是如此!
迂腐!无能!大胆!
所有人:也是冤枉到盛国去了?
“夫君,”
苏念慈终于开口,他们的手紧紧握着,钟离晏一边点头“嗯嗯”,一边如临大敌的紧张着,将她扶到床边,女子“噗嗤”一声笑了,刚刚想再说什么,却又觉得身下一痛——
“我……”
“嗯。”
“我要生了。”
“嗯。嗯?!”
钟离晏大惊,苏念慈却是一边疼一边哭笑不得,她握着青年的手,喘着气告诉他要去唤谁,去拿什么,让他安心——
“夫君,我没事的,你,你别怕。”
青年望着她,往日温润淡定早已经消失不见,甚至多月征战,脸都糙了些,最起码女子摸上他的脸颊时,是如此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