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花郎她是臣妻(19)+番外
“是十几年前被满门抄斩的巡抚,徐穆。”
沈沉英几乎是没有思考,便脱口而出。她认真看着这篇治理水患、修建大运河的文章,尽管曾经已经听说过很多关于徐穆的事迹了,但亲眼所见他之才华,还是不免惊叹。
只是她不明白,如此一位能臣,清正廉洁了半辈子,怎么最后会走上贪污腐败的路。
“就是他,把当年那一大笔修建大运河的钱财收入囊中,甚至还与瓦剌勾结。至今那笔赃款都不知道在哪里。”想到这里,卞白的眼里闪过一丝阴冷,虽然只是一瞬,也被沈沉英察觉到了。
“你很痛恨他?”沈沉英问道。
“贪腐之人,你不痛恨?”不知道为什么,卞白的语气又变得轻快,与刚刚那副深恶痛绝的样子判若两人。
“当年这桩案子闹得很大,尽管过去这么多年都还有人会私下谈及。”沈沉英思索了一下,认真道,“只是我觉得,太快了。”
“什么太快……”
“这案子从事发,到徐穆被定罪,再到徐府满门被抄家……”沈沉英顿了顿,“进展太快了。”
卞白没有接她的话再问些什么,只是沉默地整理着手上的典籍,骨节分明,修长如玉的指头轻轻翻过书卷,显得格外沉静。
注意到沈沉英在一旁默默观察她,他忍不住笑出了声。
“苏阁老雷厉风行,做事向来干脆,案子进展迅速多是他的功劳,毕竟当年若不是他,徐穆也不会被这么快揪出来。”
沈沉英点头:“也是,苏阁老是大功臣。”
……
二人就这么整理了一下午,总算把二十年前的史册理完了。
卞白双手一摊,站起来就要走人。
沈沉赶忙叫住了他:“不收拾一下吗?这么多册子……”
“当然要收啊。”卞白瞥了她一眼,“不过你收就好了。”
可惜“凭什么”三个字还没从沈沉英嘴里出来,就被卞白堵回去了:“你算我下属,辅助我工作,这些整理的杂活你不干难道我干?”
沈沉英哑口无言,心想真是官大一级压死人。
“那你等等我,不是说好一起去宋府吗?”沈沉英看他步伐不停,收拾东西的动作都开始慌乱了。
“我走慢些,你收快些,然后跑起来追上我不就得了。”
沈沉英目瞪口呆,脑子里只剩下三个字:非人哉!
好不容易整理好了吧,这人影又不知道已经去了哪儿。
沈沉英只好先沿着宋府方向奔跑,看看能不能追上卞白的步伐,可跑到一个街角时,她有点懵了。
眼前是三条路,她忘记去宋府是走哪一条了。
她停了下来,累的喘气,一双纤纤玉手擦过额头细细密密的汗珠,看上去狼狈不堪。
“这个卞白,等我一下是会死嘛……”
她轻蹙眉头,给本就漂亮英气的脸蛋增添了一丝俏皮感。这让在一旁摊贩边乘凉的卞白忍不住嗤笑出声。
“不会死。”他远远朝沈沉英喊了一句。
原来他一直坐在此处等她,似乎是预料到她会在街角处犯难,不知方向。
沈沉英的气焰瞬间消下去,正欲开口解释自己刚刚的言行,就被卞白一把扯住手臂,被带着往他的怀里靠。
沈沉英刚要惊呼出声,一匹疾驰骏马就那么与自己擦肩而过,她不禁后怕,若不是卞白拉住了她,自己岂不是要被撞出好几米外,五脏六腑具伤,吐血而亡……
“我竟不知沈大人的眼睛,是长在天上的。”卞白语气很淡,但还是能让人感受到一丝不约,他松开了沈沉英,自顾自往前走。
沈沉英自知理亏,没有说什么,就默默跟在他身后,也不越过,也不并肩。
她默默思索该如何神不知鬼不觉地把那只金钗从宋府挖出来,察觉到身前的背影停了下来。
“怎……怎么了吗?卞大人。”沈沉英疑惑道。
卞白转过身,如冠玉般温润的面上浮现三分笑意。
“没什么,只是觉得沈大人一直跟在我身后……”
“像我的小媳妇。”
第11章 你值得最好的喜欢此刻长安街的日……
此刻长安街的日头很大,偶尔吹来几缕清风,带着温热,湿了鬓发。
人潮拥挤,此起彼伏的糖葫芦叫卖声被一阵又一阵的喧嚣淹没,断断续续,时起时落。
意识到卞白说了什么的沈沉英此刻面颊微红,既羞涩又难堪。
“愣着干嘛,再照你这么磨蹭下去,人都洗洗睡了。”
“哦……”沈沉英加快了步伐,走到他身侧。
她不敢看他,方才好不容易理好的思绪也被打断,变得混乱不堪。
这一路,两个人再无交谈。
好不容易熬到宋府门前,沈沉英看到宋妧佳似乎早早便等在那里,笑得像朵含苞的花儿。
“沈大人您来了!”宋妧佳像是看不见卞白一样,略过他走到沈沉英身旁,“这就是你说的飞鱼吗?”
“嗯。”沈沉英把飞鱼递给她,“做的粗糙,还望宋小姐不要嫌弃。”
“怎么会!”宋妧佳看着上面的花纹,精巧细致,忍不住夸道,“这图案真好看,沈大人你真厉害。”
沈沉英愣了一下,看向卞白。
这只飞鱼最后只要的图案彩绘,是卞白完成的。
“图案是卞大人画的。”
“哦,那突然感觉也很一般了。”
……
“别在门口站着了,我带你去府上逛逛。”宋妧佳说到关键点了。
沈沉英此行正是为了找寻宋府前院的槐树。
可经过这么多年的翻修,树不仅多了好些棵,就连院落也变化极大,和林楚楚描述的有所出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