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花郎她是臣妻(38)+番外
有了小时候爬树的经验,她抓到墙头后明显轻车熟路了,一点点挪动着坐到墙上,然后轻轻一跃,稳稳地落在地面。
她突然觉得,自己就算走武考,说不定也是个可造之材。
但容不得她多臭屁几下,膝盖上的疼痛感就立马袭来,她揉了揉,也不见缓解。
不管了,赶紧去里屋看看什么情况!
跌跌撞撞,步履不稳的人儿慢慢靠近那扇门,还未仔细瞧着里面的光景,一声声隐忍又带着些许舒爽的声音钻入她的耳朵里。
沈沉英感觉到自己的手指在发凉,透过一丝门缝看去,那双如小鹿般灵动的眼眸受惊地颤抖,连带着沾着微微湿润的睫毛。
眼前交叠的男女与她儿时记忆里的娘亲被父亲强迫的场景重合。
那时的她躲在衣柜里,娘亲沾着泪水的眸子在告诉她,要选择沉默。
而此刻,她注视着房间女子空洞的眼神,是麻木,是灰心丧气,是对命运的妥协。
“刚刚她还说要去拜鲤仙娘娘,现下不知道去了何处,可能是回去了吧。”
“你没有同她说,让她在偏殿等等我吗?”
“说过。”
不远处传来榴娘和她的女使对话的声音,看两个人的脚步声,似乎是朝着后院而来的。
沈沉英见状不对,赶紧躲到草垛子旁。
她本想等榴娘她们进屋后从大门口溜走,但榴娘身边的女使在她们进门后,就又把门反锁了。木门因老化而发出吱吱呀呀的声音,这时候去强行破门而出,只怕会引起门外人的注意。
情况变得有点糟糕。
榴娘走到里屋外,轻轻叩击了三下门,不过一会儿,里面的男人一边整理着裤子一边朝榴娘伸出手。
榴娘冷着脸给了他一把银子,声音略显冰凉:“不是让你不许伤着她吗?”
榴娘指的是里屋那个被折腾得几近晕厥过去的女人。
“这小娼妇脾气太硬,中间咬了我一口,我一发狠就……”
榴娘没让他说下去,叫身旁的女使将他带走。
此刻的她一双眼眸如同浸泡在寒冬腊月里厚厚冰层下的水里一般,冷的刺骨。
她默默为里屋女子披上一件衣服,缓缓道:“被衡州知州夫人看上,是你的福气,也是你未来孩儿的福气。”
“何必要苦苦挣扎,伤了自己。”
女子已然累得虚脱,半耷着眼睛看她,许久才吐露出一句话来。
“如果怀上不是男孩儿呢……”
榴娘没有马上回应她,而是去一旁的桌子上给她倒了一杯水,要给她喂下去,却被女子一把打翻,碎瓷片和水花溅了一地。
“会怎么样?你说啊!”
“知州夫人连自己的亲女因为长得不像父亲,都可以狠心掐死,更何况你肚子里这个连一点血缘都没有的野种呢。”
榴娘轻笑了一声,似乎很是无奈。
“你最好祈祷你怀上的是个儿子,他才有活下去的余地。”
所以你的孩子,在母胎里就会被定生死。
第21章 被当做交易品沈沉英被这一幕有些……
沈沉英被这一幕有些冲击到了。
在这个小小的南安庙里,居然掩藏着这么大的腌臜和龌龊。
她抑制不住地想吐,但到底强撑着,想继续听完。
“我实在不明白,为什么知州夫人会选择我……”
看女子是第一次经历这种交易,榴娘没有过多苛责,而是毫无保留地与她解释。
“因为你的眉眼长得与知州大人很像,她第一眼看到你,还以为你是他的什么亲姊妹呢。”
“这是好事。”榴娘不厌其烦地又给她倒了一杯水,“如果这一胎能保证是个儿子,后面你的孩子们说不准都能进他们樊家族谱。”
“你也能多分些钱财,好给你生病的老父亲治病。”
一提到父亲,女子认命地闭上眼,两滴清泪顺着眼角滑了下去。
沈沉英的手心已经沁出了一层冷汗,她实在想不到那日自己救下的,柔柔弱弱一心只为求子的可怜妇人,居然会为了子嗣去做这种勾当。
原来很多人的皮囊之下,早已是千疮百孔。
“吱呀~”大门的腐木被人推开,发出一道嘶哑低沉的声响,紧接而来的是两三个家丁,一个管事的年长女使和一位大夫。
她们一齐走进后院,对着屋里的榴娘喊了一声“验货”。
榴娘打开门,此刻她已经给屋里的女子穿好了衣裳,走到屋前,漫不经心地瞥了她们一眼,示意“货在屋里”。
但女使一副不太信任的模样,站在屋外迟迟不肯进门:“是这个姑娘吗?”
榴娘轻笑了两声,语气中略带挪揄:“怎么,知州夫人也要搞不认账那套了?”
“那倒也不是。”女使也从容不迫地含笑应答,“只是确认一下,我家夫人也好安心。”
榴娘没有说什么,而是眼神示意她们自己进去看,然后又喊来几个道姑,让她们这些日子看着点后院,不要让香客随便到后面来,如果有人问,就说后院翻修,暂不迎客。
那几个道姑也好像轻车熟路一般,点头没多问,转身就去安排。
这些事情都吩咐完,那女使也验完“货”了。
“榴娘娘,这些日子就由我们府内的郎中给姑娘号脉,直至保证孩子怀上且是男孩后,剩余银两我会让家丁送来。”
“待孩子出世,我们樊府还会再给一笔银子。”
榴娘点点头,淡淡笑了两下,似乎对这些钱财也没有那么痴迷,而是犹如在问今日用食否那般自然地问道:“这个大夫能号出男女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