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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花郎她是臣妻(68)+番外

作者:湖舟月 阅读记录

“如果没查清楚,沉君会一人担下所有罪责。”沈沉英朝着周越清行了一礼,随即离开了工部。

她没有急着去找那位民商求证,而是先去找了谢与怀。

此前听说他的妻子重病在家,这些日子都在调养,她出了点血买了几株昂贵的参子,提着去了谢府。

“沈大人实在破费,来我府上不需要备什么厚礼的。”谢与怀带她去了大厅,还命人取来了新年新上的茶叶招待。

“先前我几次请沈大人来府上一叙,沈大人都推脱了,今日前来,是有何要事呢?”

见谢与怀跳过了兜圈子寒暄这套,沈沉英便直入主题了。

“我想再见段司乐一面。”

谢与怀愣了一下,他看着沈沉英许久,内心犹豫不定。

他的耳边仿佛盘旋着肖氏对他的警醒:不要让沈大人再和阿玉来往了,她好不容易从当年那场漩涡之中逃离,别让她再牵涉进去。

而那件事中的那个人,便是杜悦。

沈沉英无端向段素玉提及此事,肯定不是凑巧,她们心知肚明却不敢声张。

沈沉英看出了他的为难,便拿出了事先准备好的书信,递给了他。

“若是不方便,可以劳烦谢大人将此信交给段司乐吗?”

“她可以选择看完烧掉,当做无事发生。”

谢与怀迟疑了片刻,接过信:“这信中是什么内容?”

“关于杜悦的。”沈沉英没想瞒着。

她看着谢与怀像拿着烫手山芋一样拿着那封信,面色都变得不太好看了,直接笑出了声来。

“谢大人别紧张啊,我只是好奇杜掌乐的乐谱,这不是祈雨大典快到了,我想问问段司乐还能否还原当年的那一曲《大定乐》。”

“实不相瞒,我需要将功补过。”

“什么意思……”

“我犯了大错谢大人。”沈沉英微微垂眸,吹了吹茶盏上的雾气,看上去有些惆怅,“祭台建造出了问题,我是主责。”

沈沉英将事情原委都告诉了谢与怀。

谢与怀捏着茶盏的手有些用力,骨节处竟然泛了白。

“我相信沈大人绝对不可能做出这种事来。”他认真地看着沈沉英,愤愤道,“你估计是着了有心之人的道。”

“沈大人可有怀疑对象?”

“自然是有的,可偏偏这批货品全部都过了我的手,怎样我都脱不了罪。”沈沉英无奈地笑了笑,似乎是真的没辙了。

“其实我有个主意。”谢与怀说道,“沈大人要不干脆就把这些全部推给那个民商,这样或许官家降罪,还能罚得轻些。”

“这不可能。”沈沉英几乎是脱口而出这句话,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

若是为了让自己洗脱干净而去陷害别人,那她宁愿自己把责任全部扛下。

她没有看谢与怀,一是感叹民商不易,二是怕谢与怀看到她眼里的那一丝失望。

她以为谢与怀只是习惯在官场上逐利,但没想到他也会有欺压百姓这种念头,尽管是为了她在考量。

“谢大人,我想起我还有些事,就先行离开了。”沈沉英起身行拱手礼,“还请你帮我把书信交于段司乐。”

看到沈沉英这般恳切,谢与怀也不好意思再推脱,朝她点了点头。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白日里空荡寂寥的卞府终于有了些人气。

卞白是第一个回府的,他本要去书房,却下意识先往寝屋走去,发现沈沉英不在,这才问女使她的去处。

女使摇了摇头,道:“回大人的话,沈大人的行踪,也从来不与我们说道的。”

不知道为什么,她用了“也”。

不过卞白也没有过多盘问,而是让她如果见到沈沉英回来了,叫人去通传他一声。

女使应下,默默离去。

但就算告诉他沈沉英回来了又如何,那个没良心的丫头向来不会主动来找他,无论遇到什么事,都是自己解决,他需得想个法子让她主动过来才行。

于是……

他把旺福抱走了。

旺福是只小傻狗,谁给它口吃的它就和谁好,此刻在卞白怀里撒欢,尾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

卞白也毫不吝啬,叫人拿了些肉食喂给它,生怕它噎着,还叫人剁细了些。

“旺福,你可知道你的小主人每天都在忙活什么呢。”

“新婚燕尔,不在府上待着,跑外头去做什么?不会私会其他的情郎吧。”

旺福吃得很香,还时不时呜呜两声,似乎是在说:你不是也一大早出门?把主人独留府中?

卞白眉头微蹙,摸了一把狗尾巴,解释道:“我那是有要事在身,你看我这不是一处理完就回来了吗?宋大人要留我用饭,我都拒了。”

旺福:嗷呜嗷呜……

一人一狗有一搭没一搭地讲着话,幸亏平日卞白不让女使小厮随意来到他这儿,不然真的该有人怀疑当朝金科状元是个失心疯的了。

不过多久,果然有一个瘦小的身影出现在了卞白的院子里。

她应该是找了一路,最后问了女使,才寻到这里来。

旺福一闻到主人的气味,直接挣脱开卞白的怀抱,跑向了沈沉英。

真是个喂不熟的小白眼狼。

和她没良心的主人一样。

原本身心俱疲的沈沉英在看到旺福的那一瞬间,似乎所有的愁绪都被一扫而尽。

她微微朝卞白颔首,就想抱着小狗先离开,不曾想那人的脸色瞬间就沉了下来,将她叫住。

“沈沉英,你对夫婿就是这种态度吗?”

“啊?”沈沉英还没有反映过来,卞白就已经走到了她的面前,微微倾身,与她四目相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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