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花郎她是臣妻(73)+番外
一旁的人看到这一幕,都会以为是妻子在担心丈夫获罪而气闷,因此丈夫出言作安抚,不知其中暗潮汹涌。
当朝圣眷正浓的沈员外郎入狱,也算得上是上京城的一大要闻了。
宋妧佳得知此事,特地跑去找外祖父陈权安,她知道以外祖父的能力,一定可以保下沈沉君的,可陈权安只是慈爱地拍了拍她的肩膀,温言道:“妧儿不是说这位小沈大人为官清廉正直,心怀百姓吗?难道你不相信他?”
闻言,宋妧佳所有的话都被堵回去了。
她要说的全让这个可恶的小老头说走了。
“但是如果他遭人陷害了怎么办?外祖父,你能不能帮帮他,就当是为了妧儿……”
“是否遭人陷害,官家自有定夺。”陈权安纵然再宠这个外孙女,此刻的耐心也消耗得差不多了,“这件事,外祖父帮不了他。”
宋妧佳哑然,一双眼睛充满了担忧,但她所能做的实在太少。
她觉得自己是最不够格的朋友了。
待她失望离去,陈权安原本微笑着的脸这才慢慢消散,变得极其冷淡。
他岂会不知道祭台之重要性,涉及国本,官家必须要彻查,才能稳住朝堂上对沈沉君的讨伐。
这些日子里参沈沉君的官员越来越多,各种莫须有的罪名都在祭台坍塌之后冒了出来,仿佛要通过此事将沈沉君的羽翼彻底撕烂,让她再也无法往上爬。
他作为当朝太傅,自然知道哪几位参的最狠。
宋继扬此刻也来了,话里话外与他那个闺女相差无甚。
“岳丈大人,沈员外郎的人品是有目共睹的,这样一个一心为民的好官,不应该变成苏闫他们的鞋底灰。”
陈权安拿着书册翻看,对他的话毫不在意。
“这些年苏闫一党和太后党来往愈加密切,官家有意培养新贵,却屡屡遭受打压,曾经的徐……”
“住口。”陈权安将手里的册子用了些力道地砸在桌上,虽然没有说什么重话,但他端坐在那边,就会给人一种不怒自威的感觉。
“这才刚查,谁知道后面会发生什么。”
“若是沈沉君真的因此获罪,也只能说明他没有这个官命。”
没有官运,没有官命,那从入仕的第一步,就是致命错误。
第39章 揪出在牢狱里的时候,沈沉英应该……
在牢狱里的时候,沈沉英应该是得到了照顾的,她被分到了一间有窗的牢房,每天的牢饭都还算干净,有菜有汤的。
至于这是谁的手笔,她还真没猜到。
但既来之则安之,她没有颓丧,而是平静地接受这一切,等待着出去的那一天。
“小沈大人,徐镇抚使大人来了。”狱卒在外头说着,随后一个高大的影子将正在发呆的沈沉英整个笼罩住,更衬得沈沉英娇小脆弱。
沈沉英抬头看他,从靠坐在墙边到慢慢站起来,起身时还不忘拍拍自己的衣袍,让自己尽量不显得那么狼狈。
狱门的铁链响着,随着“咔嚓”一声,门锁被打开,门也大敞开。
“徐大人。”沈沉英带笑问候,恭敬行礼。
徐律看着她,没说什么,只是让身后的人给她送了一床被褥,和一个食盒。
都说锦上添花不如这雪中送炭,徐律的食盒里不仅有美味佳肴,还有她喜欢的甜食果脯。
这让沈沉英心中不免有些触动。
“几日不见,似乎又清瘦了些。”徐律伸手想触摸她的脸,却被沈沉英十分自然地躲开了些。
“劳烦徐大人挂念,沉君一切都好。”
怎么会好呢,六科查了那么久都没有消息,再这么下去沈沉君不做出处置又怎能堵住悠悠众口。
“外头都在传,你中饱私囊,还强抢教坊司官妓,仗着官家赏识,欺压百姓,压价强卖……”徐律手掌蜷了蜷,“你没有想过给自己留点什么退路吗?”
“徐大人,人各有命,有些事情也不是我想怎样就怎样的。”
徐律张口,想说些什么,但沈沉英的话又接踵而至:“这些日子我想明白了很多事情,内心曾动摇过很多次,每一次都让我无比厌恶自己。”
徐律听出了她话里的意思,抬手秉退了周围的随从,以及看守着的狱卒。
“你有什么话可以直说,有需要我帮忙的我都会尽力而为。”
沈沉英很感激徐律的仗义,但又担心事情没弄好,反而把他一起拉下水,话头卡在喉咙里。
看出沈沉英内心动摇,徐律赶忙道:“你曾经为我包扎过伤口,在我遭人暗算之时收留过我,这算是我对你的报答。”
可那次帮他清理伤口也不过是沈沉英举手之劳,没想到会让徐律记这么久。
“如果你不说,我也只能自己去查………”
“别。”沈沉英出言阻拦,她不能让徐律打草惊蛇,“徐大人,我的确有事拜托你。”
“还请您帮我查一下上京城有卖绿矾的商铺,以及工部最近的煤炭木炭情况,切记,不要用自己人去查。”
徐律在工部也有耳目,查这些还是很容易的,只是为什么要查这个,他不明白沈沉君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查到这些后,你让人将这些物证,交给六科的李大人。”
“让谁给李燃?”
沈沉英低头思索了片刻,最后似乎是坚定了心中的想法,回答道:“谢与怀。”
……
得到了这一消息,徐律几乎是放下了手头上所有的事务去查。
他先是借修缮府邸的名义,让人跑遍上京城寻找各种灰铺、铁匠铺甚至是白墡行,各种极有可能卖绿矾这种材料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