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花郎她是臣妻(74)+番外
但一问就是断货,老板说:“绿矾这种东西用的不多,我们一般从胡人那边进货也就进一些。”
还有的人直接建议他们要买就去找胡商,可能还多一点。
可胡商一向散布各处,属于流动商贩,没有定所,查起来也不容易,也容易走漏风声。
徐律手下的肃风皱了皱眉,不解道:“老板,你可知道是谁买断了你家的绿矾?”
老板狐疑地看了他一眼,含糊道:“一天天的这么多主顾,我怎么有功夫去看是谁买的呢?”
“如果是寻常老百姓家买,那确实记不得,若是某位官员,你应该忘不了吧。”
“你什么意思?”
“绿矾这种东西是用来除去刀剑上的铁锈的,一般只有府上有家兵的官员才会用到吧。”肃风眉目立马冷了下来,跟着徐律做事久了,他的言行举止竟也给人一种不寒而栗之感。
那些商贩自知瞒不住,便全数吐出了。
上京最近的绿矾都流向了一处,那就是上京城苏家。
可苏家都是文官,府上养私兵可是重罪,那又需要绿矾做什么?
不过这些都不是肃风该想的,他只需要把这一切都报告给主子。
与此同时,徐律养在工部的耳目也有了消息。
在营缮清吏司的火房里有个师傅前段时间在清点木炭煤炭的时候,发现少了很多,去案房询问才知道是苏员外郎苏畅把这些材料拨用走了,但他用了自己的私账补了,火房和案房本着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心态,就没有上报主事。
徐律将查到的一切证据串联在一起,最终的结果就是。
有人用这些材料私自提炼绿矾油,并且提炼数目十分庞大。
“将这些打探到消息和账目物证,全数都告知谢府吧。”徐律抬眸,指尖轻点着桌面,他好像知道沈沉君要做什么了。
但他也只能帮到这里了。
……
次日,李燃便带人来到苏畅府上。
在众人不解的目光中,下令展开搜查。
“这是何意?李大人你不要仗着自己是六科的人,便肆意搜查官员的府邸!”
“快给我停下!”
李燃拿出搜查令,冷声道:“本官奉圣上口谕,前来苏府搜查。”
“大人某不是要抗旨?”
听到圣上口谕,苏畅的心瞬间跌至谷底,原本还红温的脸瞬间变得惨白了起来。
“回大人,我们在苏府后院找到一个巨大的窑洞,里面有残留的绿矾油。”
“还有……”
“还有什么?”
“我们发现这个窑洞里面,有金粉残留,但不多。”
听到这个,李燃沉思了片刻,最后轻轻挥了挥手,道:“将苏畅带走。”
他此次只负责祭台一案,其余的,与他无干。
闻言,苏畅身形摇晃了一下,随着官兵钳制的时候还挣扎了两下,最后似乎是死心了一般,任由他们将自己拖走。
最后经过一番彻查,发现祭台之所以坍塌,便是因为砖石被撒上了浓度不高的绿矾油,导致石体被侵腐,变得松散软塌,和市面上劣质砖石一样。
初几日看不出端倪,一旦天有风雨,便不堪一击。
苏畅被打入大狱,其一是他在府上私设官窑,其二是他通过这种方式陷害同僚,不日后便会被发落。
同日。
沈沉英被放出,她走出官狱的那一刻,被外面的日头灼了眼。
她蹙起眉头,忍不住伸手挡了挡阳光,再放下手臂时,眼前出现一个比她身形高出不少的男人,为她遮挡住烈日。
一阵清风吹过,灌进了沈沉英宽大的袖子里,刚从牢狱出来她衣着单薄,忍不住瑟缩了一下,随即而来的便是身上突然覆盖了一层重物,残留着主人身体的温度和微微檀香。
卞白为她系上披风的带子,看她瘦弱的脸颊,眉目间闪过一丝戾气,但被他很快地压了下去。
此刻二人距离很近,卞白的手停留在她颈间的系带,没有松开之意。沈沉英意识到这点,默默往后退了几步,却被卞白一个用力,将她又扯的离自己更近了些。
“卞大人……”
“为什么。”
沈沉英以为卞白是问她为什么会知道是苏畅设计破坏祭台的砖石,便缓言道:“那日我在工部的书阁里翻到了绿矾油的制法,便将这些告诉了工匠师傅,让他们想想要如何利用现有材料制作,这样便能降低购入绿矾油的开支。”
“那两位师傅很兢兢业业,利用午休之余还在讨论这个,而那日留在营缮清吏司当值的,便是苏畅。”
“经过我在工部这段时日的观察,我发现我们三位员外郎里面,潘长原对我敌意最大,但他没这个胆子,只敢明面上给我使绊子,只有苏畅,平日看着和气大方,为人清正,但心里对我意见很大。火房和砖石科的几个师傅都听命于他,因而那阵子师傅们不配合我多半是苏畅暗里授意。”
“周越清被提拔为工部侍郎,营缮清吏司的郎中位置便空悬在那里,我们三个员外郎很有可能会有一个顶上去。”
“而潘长原这些年毫无功绩,停留在这个位置已久,背后也没有什么人扶持,只有苏畅会担心半路杀出的我会挡他的路,所以……”
“为什么你宁愿让徐律帮你,都不求助于我。”沈沉英话还没有说完,卞白便打断了她,眼里的不满都快要溢出来了。
他比徐律更早就查出苏畅便是背后黑手,在沈沉英入狱是这些日子里,他几次三番的去搜寻物证,就差要将这一切都呈到圣上面前了,却得知徐律也在查绿矾油之事,并且还借助谢与怀的手,将一切证据交给了李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