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给草原狼王的第七年(117)+番外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从门外突然传来一道尖锐的破风之声。
一枚寒光闪闪的铁蒺藜呼啸而至,不偏不倚正中那侍卫的眉心。侍卫身体一僵,瞪大了眼睛,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青格勒迅捷的身影从门外一闪而过。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剩下的侍卫们一时僵在原地,面面相觑,不知道该先防备身前的森布尔,还是该警惕门外随时可能袭来的暗器。
对面军心已乱,森布尔手上招式愈发迅猛。他把长刀舞得密不透风,像一道坚实的屏障,把胸前的小阿野护得严严实实。
混乱中森布尔身上也受了不少伤,大片血色在身上晕开。
但他却不知痛般,动作没有丝毫拖泥带水,反而越战越勇。
小阿野似乎被耳边的厮杀声吓得不轻,却出奇地没有哭闹,只是紧紧攥着森布尔的衣襟,小脑袋埋在他的胸口,不敢抬头。
“废物!都是废物!”
闻秉权看着自己的侍卫被森布尔如同砍瓜切菜般放倒,气得额角青筋暴起。
他抬手抽出腰间佩刀,怒道:“还是让老夫亲自来会会这漠北狼王!”
闻秉权身形一纵,借着身前侍卫的掩护,举起佩刀直劈森布尔面门。
森布尔瞳孔一缩,侧身避开,长刀顺势回挡。
“当”的一声巨响,两刀相撞,火星四溅。
两人隔着寒光凌冽的兵器深深对视,都从彼此的眼睛里看见了彻骨的杀意。
闻秉权深知森布尔投鼠忌器,专攻他胸前护着孩子的一侧,招招狠辣。
森布尔既要应对他的攻击,又要时刻留意怀里的阿野,动作难免受限。几个回合下来,竟然渐渐落入下风。
“森布尔,你这什么草原狼王,也不过如此!”
闻秉权狞笑一声,突然虚晃一招,佩刀突然变向,直刺森布尔的小腹。
森布尔急忙挥刀格挡,却不料闻秉权早有后手,手腕一翻,刀刃擦着长刀划过,狠狠捅向森布尔的左肩。
那里正是护着阿野的一侧,森布尔若是躲闪,孩子就可能暴露在刀下。
电光火石间,森布尔没有丝毫犹豫,硬生生用肩膀扛下了这一刀。
刀刃刺入皮肉,鲜血瞬间涌了出来,染红了他的衣襟,也溅到了胸前的小阿野脸上。
小阿野被血腥味刺激,终于“哇”地大声哭了出来。
“阿野!”
森布尔心中的怒火瞬间暴涨到极致,他不顾肩上的剧痛,左手死死按住闻秉权的刀身,右手长刀猛地发力,挣脱开对方的纠缠,随即反手一劈,刀势如雷霆万钧,直直砍向闻秉权的胸口。
闻秉权没想到他受了重伤还能爆发出如此惊人的力量,躲闪不及,被长刀结结实实地砍中,鲜血喷涌而出,整个人向后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挣扎着半天爬不起来。
森布尔捂着流血的肩膀,低头看向怀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小阿野,声音低沉却温柔:“阿野不怕,爹爹会保护你的……”
屋内早已血流成河,横七竖八的尸体堆得满地都是,空气中弥漫着浓重刺鼻的血腥气。
闻秉权还没咽气,胸口的伤口汩汩流着血,他像条濒死的野狗,在地上狼狈地蠕动爬行,试图爬出门外。
他挣扎了半天,终于把血淋淋的手攀上了高高的门槛,青格勒正好从外面进来,一脚踩在他的手指上。
“呃啊……”
闻秉权哀嚎一声,手指被踩得几乎变形,疼得浑身抽搐。
青格勒面无表情地收回脚,随即又是一脚狠狠踹在他的胸口,直接把他踹得向后滚了几圈,重重摔在森布尔脚下。
“大王,外面的人都收拾干净了。”
森布尔淡淡地“嗯”了一声,全然没把脚下的人放在眼里。
他小心翼翼地解开胸前的布带,腾出一只手,用手指卷起干净的袖摆,轻轻擦拭着阿野脸上的血污。
小阿野还在抽噎,但是被父亲温柔的动作安抚着,哭声渐渐小了下去。
闻秉权仰面躺在地上,胸口的剧痛让他快要喘不过气,却还在用恶狠狠的眼神,不甘心地瞪着森布尔。
“森布尔……我乃……皇上钦点的……太子少保,你、你敢杀我……”
“噗嗤——”
森布尔手上的长刀随意一挥,刀锋精准地划破了闻秉权的喉咙,把他的后半句话彻底掐断。
“死到临头,废话忒多。”
第65章
终于清理完这群杂碎, 森布尔丢下长刀,深深吐出一口浊气,肩头的剧痛让他忍不住蹙紧了眉。
青格勒见他身上伤势不轻, 尤其是左肩那道刀伤, 动作间还在汩汩流血, 刀口深可见骨。
“大王,”他急忙伸手搀扶住森布尔的手臂, “您怎么样, 还走得动吗?”
森布尔摇了摇头,右手紧紧护着胸前的阿野,在青格勒的搀扶下, 踉踉跄跄地走出了这间血腥味冲天的宅子。
两人刚到门口,一辆马车就疾驰而至, 还未完全停稳, 一道焦急的倩影便不顾一切地从车上跳了下来。
森布尔定了定神, 看清朝自己飞奔而来的是江熹禾, 连忙挣开了青格勒的搀扶, 强撑着站直了些。
“阿野!”
江熹禾几乎是眨眼间就冲到了森布尔面前, 眼睛紧紧盯着他怀里的襁褓。
“别怕, 阿野没事。”
森布尔想帮她擦擦眼泪,可受伤的左手却麻木得完全抬不起来,只能作罢。
江熹禾从他怀里接过襁褓,看见里面的孩子安然无恙, 悬了一天的心终于落地, 这才放声哭了出来。
森布尔垂着眼睛,深深看着她,哑声道:“别哭, 怜儿……我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