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给草原狼王的第七年(159)+番外
“再等等吧,潭水白雾未散说明药性还在运转,此刻贸然进去只会添乱。”
青格勒脚步一顿,眉头紧锁,终究还是忍住了。
山洞里。
潭水褪去颜色,恢复成最初的澄澈,温度也渐渐重新冷却下来。
江熹禾在岸边趴了太久,已经冻得浑身冰冷,连嘴唇都变得青白。
森布尔气沉丹田,感受到身体里的燥热一点点褪去,脑袋里的迷雾也逐渐散开。
片刻后,他忽然睁开眼睛,哗啦一声从潭水中起身,一个拧身跃到岸上。
江熹禾看着他深邃清明的眼神,欣喜道:“王,您没事了吗?”
森布尔随手抓过一旁的衣服披在身上,点了点头:“嗯,没事了。”
江熹禾悬着的心终于落地,她撑着潭边的岩石站起身,但久坐受寒加之心神透支,让她眼前一黑,身体歪向一侧,眼看就要跌入潭中。
“当心!”
森布尔反应极快,身形一闪,直接抄起她的腿弯,把人抱进了怀里。
他敞开衣襟,让冻得瑟瑟发抖的江熹禾可以贴着自己的胸膛,汲取温度。
“辛苦了,怜儿。”
森布尔满眼心疼,在她眉心落下轻吻,而后抱着怀里的人,大步流星地走向洞口。
青格勒背着手在洞口来回踱步,心里越来越焦躁,索性一拍手:“不等了,我进去看看!”
“哎你……”
阿蘅刚想劝他,一回头,却看见一身寒气,气势逼人的森布尔,抱着怀里的江熹禾,步履沉稳地走了出来。
青格勒抬起头,先是一愣,随后连忙屈膝跪地,恭敬道:“大王!”
“嗯。”
森布尔对他点了点头,然后看向一旁的阿蘅。
阿蘅跟他的眼神一对上,后脊瞬间就出了一层冷汗。
这眼神太冷太沉,带着久居上位者的威严,光是这样静静看着她,压迫感就足以让她说不出话。
森布尔沉沉注视了她一会儿,忽然开口道:“辛苦了。”
说罢,他直接抱着怀里的人翻身上马,缰绳一扬,朝着营地疾驰而去。
阿蘅久久愣在原地,好半晌才缓过神,心口仍在砰砰直跳。
这才是……漠北的狼王吗?
第89章
东靖皇宫。
江钰轩高坐龙椅, 下方文武百官分列两侧,气氛有些不同寻常。
“陛下,如今森布尔身受重伤, 漠北群龙无首, 后方又有左狄虎视眈眈, 正是天赐良机!”
御史大夫石华荣率先出列,躬身请命, 语气激昂。
“臣请旨, 即刻调兵遣将,从南线出兵,与左狄前后夹击, 一举灭了漠北,永绝后患!”
话音刚落, 立刻有不少官员附和。
“石大人所言极是!漠北常年盘踞草原, 多年来边境摩擦不断, 如今他们正是内忧万患之时, 万万不可错失!”
“左狄与漠北仇深似海, 我们与左狄合作, 既能借左狄之手削弱漠北, 又能坐收渔利,何乐而不为?”
江钰轩缓缓抬眼,目光扫过众人。
他何尝不知这是对漠北出兵的好机会?
东靖与漠北,多年来积怨已久, 摩擦不断。眼下看似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可他不能不顾及江熹禾。
森布尔若是出事,怜儿和阿野在漠北,又能有什么好下场?
“此事容后再议。”
江钰轩揉了揉眉心, 疲惫道,“森布尔重伤的消息尚未证实,贸然出兵,恐生变数,且与左狄合作,未必是良策。左狄野心勃勃,若灭了漠北,他日左狄势力壮大,反噬我东靖,后果不堪设想。”
堂下的石华荣显然并不这么认为,还想再继续谏言,但江钰轩已经摆了摆手,站起身:“今日先到这儿吧。结盟之事,朕自有考量,尔等无需多言,各归其位,待命即可。”
内侍总管甩开拂尘,朗声道:“退朝——”
石华荣盯着江钰轩离去的背影,满脸不甘,却也只能躬身行礼。
江钰轩下了朝,径直去了皇后的长乐殿。
钟雁芙正在软榻边陪着儿子练字,一看见他来了,连忙起身迎接。
“陛下怎么来了,今日退朝这么早?快坐,臣妾这就给您奉茶。”
江钰轩轻轻按住她的手,摇了摇头:“早朝上那群人吵得我头疼,来你这儿躲躲清净。”
七岁的江济宁放下手中的毛笔,恭恭敬敬地屈膝行礼:“儿臣参见父皇。”
江钰轩揉了揉儿子的脸,看见桌上放着几张写满毛笔字的宣纸,笑着问:“宁儿在练字呢?拿来给父皇看看。”
钟雁芙双手捧着宣纸递到江钰轩面前,笑道:“陛下您看,这是宁儿写的《千字文》,是不是比上次好多了?”
江钰轩仔细看过纸上工整稚嫩的字迹,脸上的笑意愈发柔和,“何止是好多了,字迹工整,也有了笔锋,比朕这么大的时候,强多咯。”
钟雁芙眉眼弯弯,“连太傅大人都夸宁儿性子沉稳,将来定是能承继大统的明君呢。”
“那是自然。”
江钰轩弯腰抱起儿子,放在自己膝头,“朕的儿子,聪慧好学,又如此勤勉,日后定能接好朕的班,守好东靖的江山。”
一家人正沉浸在温情中,内侍太监忽然快步闯了进来,躬身禀报道:“陛下,左狄使臣哈斯,携国书求见,声称有要事与陛下商议,关乎两国安危,十万火急。”
早朝还在商议此事,尚未有定论,这左狄人居然这么快就找上门了?
江钰轩神色冷了下来,放下怀里的宁儿,沉声吩咐:“让他去御书房等着。”
“奴才遵旨。”内侍太监躬身应下,快步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