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给草原狼王的第七年(160)+番外
“陛下……”钟雁芙看着江钰轩的脸色,有些欲言又止。
江钰轩伸手握住她的手,轻轻拍了拍以示安抚。
“别担心,朕去会会这左狄人,看看他们到底打的什么算盘。”
御书房。
哈斯穿着一身兽皮袍子,正背着手打量着御书房内的陈设。
转身见到江钰轩推门而入,他微微躬身,敷衍地行了个礼。
“左狄使臣哈斯,见过东靖陛下。”
“免礼。”
江钰轩语气淡淡,目不斜视地走到桌前坐下,“贵使远道而来,不知所为何事?”
哈斯直起身,肆无忌惮地打量了江钰轩一会儿,开门见山道:“陛下,想必您也已知晓,我左狄已出兵漠北,森布尔那匹草原恶狼,早已被我族首领敖登重伤,如今已是废人一个,漠北群龙无首,不堪一击。”
他顿了顿,勾起唇角,字字句句都带着挑拨和诱惑。
“东靖与漠北,有百年国仇家恨,边境百姓饱受战乱之苦,皆是拜漠北所赐!我左狄与漠北,更是不共戴天!今日,我奉首领之命而来,是想与陛下商议,两国结盟,前后夹击,共灭漠北!”
江钰轩没有听信他的一面之词,反问道:“听说你们的首领敖登,也在交战中受了重伤,如何能保证你们左狄还有一战之力?”
“我们首领不过是受了些皮外伤,不日便可痊愈。反观那森布尔,中了我左狄的狂骨散,早就心智尽失,沦为失控的野兽,根本不足为惧。”
哈斯见江钰轩不为所动,又果断抛出诱饵。
“灭了漠北之后,草原之地,我左狄愿与陛下平分,边境城池,尽归东靖所有。”
“陛下,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既能报百年血仇,又能扩充疆土,何乐而不为?”
此人油嘴滑舌,巧言善辩,看来此行为了拉拢东靖,的确是做足了准备。
但江钰轩依然没有立刻给出答复,沉吟一会儿才说:“贵使远道而来,一路辛苦,先下去歇息吧。结盟之事,朕需好好斟酌,三日后,再给贵使答复。”
哈斯心中一喜,知道此事已有眉目,再次躬身行礼:“臣,静候陛下佳音。”说罢,便转身退出了御书房。
江钰轩揉了揉发胀的眉心,屏退了所有内侍,独自坐在案前,翻看着各地呈上来的奏折。
天下苦战乱久矣,这一叠叠厚重的奏折,说的都是百姓艰难,流离失所,民不聊生……
多年的战火纷扰,让这片土地早已不堪重负,满目疮痍。
也许……是时候结束这这一切了。
江钰轩用力抵住眉心,正在心里暗自盘算。
忽然,殿门被轻轻敲门。
“进来。”
他头也不抬,不耐烦地问,“又怎么了?”
太监躬身垂首,小声道:“回禀陛下,是……昭华公主来了。”
“怜儿?!”
江钰轩骤然起身,满脸错愕,“快把人请进来!”
江熹禾身上披着暗色大氅,站在殿外的廊下,望着眼前熟悉的雕梁画栋。
等了片刻,前去通传的太监传话回来,这才跟着内侍太监来到了御书房。
江钰轩见她进来,快步上前握住她的肩膀,上下打量:“怜儿,你怎么突然回来了?这段日子在漠北过得如何?阿野还好吗?”
江熹禾取下兜帽,笑着回答道:“兄长不必担心,我和阿野一切都好。”
“快进来坐!”江钰轩语气难掩欣喜,转头吩咐,“倒完茶你们都退下,没有朕的旨意,任何人不得擅自打扰!”
江熹禾被他牵着在椅子上坐下,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兄长应该已经猜到了,怜儿是为何事而来的吧?”
江钰轩敛了笑意,拧眉问:“因为左狄的事儿?”
江熹禾点点头:“左狄人野心勃勃,善用阴谋诡计,阴险狡诈,实在不是可信的盟友,兄长千万莫要被他们骗了。”
江钰轩垂眸,指腹摩挲着杯沿,“听说森布尔中了左狄人的圈套,已经伤重不治了?”
江熹禾惊讶地挑了挑眉,掩唇失笑:“兄长,我既然会出现在这里,难道还不能证明森布尔安然无恙吗?”
江钰轩略作思索,也笑了:“也是。”
只是这笑里,说不清是庆幸更多,还是失望更多。
既然森布尔没事,那就证明漠北的根基未倒,战力依旧不容小觑。
而哈斯此次前来,恐怕是已经预见到了独自对抗漠北的败局,如果不向东靖请求结盟的话,他们根本无力与森布尔抗衡,此举也是孤注一掷罢了。
如此一来,东靖到底如何抉择,就成了影响草原乃至天下局势的关键因素。
江钰轩指尖轻叩桌案,忽然问:“怜儿,依你之见,左狄面对漠北,有几分胜算。”
江熹禾从容道:“若是兄长肯借兵给他们,那便勉强有五分胜算。若是兄长按兵不动,冷眼旁观,那他们就连三分胜算也无。”
她顿了顿,抬眸直视江钰轩,“但是……倘若兄长愿意摒弃前嫌,与漠北结盟,那左狄便毫无胜算,必败无疑。”
此话一出,江钰轩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怜儿,与漠北结盟?你可知你在说什么?”
“当然,怜儿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江熹禾站起身,郑重地对江钰轩屈膝行礼。
“兄长,眼下是终结乱世最好的机会,只要你放下心中芥蒂,助漠北一臂之力,联手击溃左狄,天下便能重归安宁。”
江钰轩没有回话,江熹禾也没有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