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首的女人刚结束一场应酬，就打算回到酒店休息，没想到带着自己的职员刚上楼，就遇到这么个事。

她疲惫得没什么表情，不由地产生一种生人勿近的压迫感。

正是柳晏楠。

追出来的那两个人，在看清柳晏楠一行人后，脚步戛然而止。

两人对视一眼：怎么是这位啊。

空气猛地一静。

女孩几乎是本能反应，像抓住救命稻草，绝望地摇头大喊着：“救救我——我不要回去——！”

两个人僵在原地，不知是进也，还是退，头下意识地往下低。

“姚欣。”

姚欣明白：“你们是谁。”

这样的气氛，很显然是认识她们的，尤其是boss，所以姚欣发问。

“找到没有啊，我说你们这群废物！一个妞儿都看不住——！”

又来了一个人，声音尖利、听着就油腻令人反胃。

姚欣听到这个声音，知道来人是谁了，她不动声色地观察自家boss，虽然那位没有什么情绪，但是眼尾几不可查地冷了几分。

而柳晏楠听出来了，也知道是谁。

刘先恒。

没想到，再次撞破这种事，整个走廊的我气氛诡异到了极点。

来人骂骂咧咧的靠近，一个穿着花衬衫，脸上带着酒气与戾气的人出现了。

且一手还松着领带，整个一嚣张跋扈的公子哥，满眼都是被忤逆后的不耐烦。

他一边走一边骂：“人呢？跑哪儿去了？mad，敢跑，带回去好好——”

话音戛然而止。

刘先恒的脚步猛地顿住。脸上的嚣张与蛮横，非常客观的速度僵住、褪色。

他脸上的肉抽了抽，酒都醒了一大半，眼神躲闪了一下，连忙堆起一脸假笑。

“呃……哟，这不柳总么？呵呵……”

他往前走了两步，心里咒骂：该死的！

“那个，柳总……你、你怎么在这里啊？”

一句“柳总”，清清楚楚地落进旁边那抖个不停，已经害怕的窝进姚欣的怀里人的耳朵里。

身体猛地一僵。

像被一盆冰水，浇的透心凉。

他们认识……？

这个女人，竟然是那个恶魔的……有关系？

柳晏楠没有理会刘先恒。

“我记得我说过，如果你父亲管不了你，我不介意让你进去喝个长期茶。”

这样的话，旁人可能听不懂，但作为助理的姚欣懂，而被直面柳晏楠的刘先恒也懂。

“姚欣，”柳晏楠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某个人的心脏。

“你要去哪，我安排人送你回去。”姚欣低着头对着怀里这个女孩说。

可落在女孩耳朵里，却让她恐惧得往后退出姚欣的怀抱。

“你你们认识……”

她不敢。

她真的不敢赌。

刘先恒原先还说想和她谈恋爱，她大学刚毕业，傻傻的就相信了这个人面兽心的男人，可这个人……

这个人腻了她，还把她交给别人，让别人欺负她。

这是认识的，她不敢信。

她现在跟她走，又能去哪里？

是真的救她吗？还是会把她带到一个更无法反抗的地方？

她看过电视，以前只觉得哪有那么夸张，但现在她就是落着这么个绝望的处境了啊。

女孩眼神里充满了惶恐、害怕，还有被逼到绝境的无措。

她摇着头，不停地、用力地摇着头。

“不……”

“我不……”

“那个，柳总，这是我女朋友……哈哈哈。” 刘先恒心里暗骂晦气，竟然在这里撞上这位姑奶奶。

他其实最讨厌柳晏楠，但他又无法对这个女人发出任何抗议，因为连他父亲，都不敢惹这个女人。

更别说他刘先恒，当初就被抓住一次，那时候还可以说年少无知，犯了点错，现在他再落这女人手里，怕不止是掉一层皮了。

他搓了搓手，硬着头皮发麻又往前凑了半步，语气放得轻佻，试图轻描淡写地带过：“柳总，你看这……就是一点小误会，我送她回去就好，哎呀，我们这就是情侣之间闹别扭呢，哈哈哈，我这不是着急嘛……”

“小误会？”

柳晏楠终于开口。

声音清冷低沉，明明没有什么东西，总能让人被她压迫，简简单单地一字一句，却清晰地砸在众人的耳膜上。

她缓缓抬眼，目光终于落在女孩身上。

又盯着刘先恒，那眼神如淬了冰般，没有半分温度，只一眼，便让刘先恒下意识地闭了嘴，而后背莫名冒起一层冷汗。

“闹别扭？”

柳晏楠重复了一遍，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看起来，几年不见，你倒是还喜欢上这种角色扮演了，扯烂衬衫，派人追过来，我觉得你们还缺一个标着警徽的人物。”

刘先恒的脸“唰”地一下白了。

柳晏楠把他那点肮脏龌龊的心思，扒得干干净净，连一点遮羞布都不留。

旁边那两个，更是把头埋得更低，恨不得直接钻进地缝里去，此刻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那女孩似乎也反应过来了，她怔怔地仰头看着那个女人，止不住的泪，模糊在眼里，她一时看不清女人的表情，但耳朵却能清晰地听见那番话。

——是天使吗？

第40章 代价

自从几个小时前发生的事，到现在，苏津津心里死死筑起的那道防备高墙，莫名地松动了一丝。

刘先恒看到柳晏楠旁边的人正在拨打电话，他脸色彻底变了，急急忙忙开口：“柳晏楠！你干什么，我可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