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宫谪仙:陛下的云公子又睡着了(18)+番外
那一刻,他心里涌起的不是惋惜,而是一种奇异的满足感——看,再美的东西,也是会碎的。
可云别尘不一样。
那不是玉雕,是活生生的人。会呼吸,会睡觉,会挑食,会用那种清冷的眼神看人。不能碎。
所以得好好养着。
像养一株名贵的兰花,一只稀世的鸟。给他最好的金丝笼,最精致的吃食,最柔软的锦缎。让他待在看得见的地方,日日看着,时时赏玩。
晏临渊睁开眼,眼底掠过一丝暗沉的光。
“王顺德。”他唤道。
守在殿外的王顺德应声而入。
“临华殿那边,再加派几个侍卫。”晏临渊语气平淡,“盯紧些,别让人惊扰了他。”
“是。”
“还有,去库房里挑些东西送过去。”晏临渊想了想,“玉器,字画,珍玩……都送些。他若喜欢就摆着,不喜欢就收起来。”
王顺德躬身应下,心里却叹了口气。
陛下这是……真把云公子当收藏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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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云别尘醒来时,天已大亮。
他坐起身,薄毯从肩头滑落。屋里很暖,地龙烧得旺,窗纸上映着明亮的晨光。
“公子醒了?”王盛端着热水进来,脸上带着笑,“早膳已经备好了,有您爱吃的肉粥,还有御膳房新做的蟹黄包。在冷宫时公子便想吃,奴才便特意吩咐他们做了。”
云别尘“嗯”了一声,下榻洗漱。水温刚好,帕子柔软,连漱口的青盐都是上好的。
换衣裳时,王盛打开衣柜,里面已经挂满了新衣。料子都是云锦苏绣,颜色素雅,款式简单,却件件精致。
“公子想穿哪件?”王盛问。
云别尘扫了一眼,随手拎出一件月白色的长袍:“就这件。”
换好衣裳,走到外间用早膳。桌上摆得满满当当,除了肉粥和蟹黄包,还有几样小菜,一碟水晶饺,一壶热茶。
云别尘坐下,先舀了勺粥。粥煮得浓稠,肉香扑鼻,比在冷宫时喝的好上不知多少倍。他又夹了个蟹黄包,咬一口,汤汁鲜美,蟹黄饱满。
“好吃。”他说,眼睛微微眯起。
王盛站在一旁伺候,见他吃得香,心里也跟着高兴:“公子喜欢就好。御膳房说了,往后每日都换着花样做,公子想吃什么,尽管吩咐。”
云别尘点点头,继续吃。他吃得很慢,每一口都细细品味,像在享受什么难得的珍馐。
正吃着,外头传来动静。几个太监抬着箱笼进来,一一打开,里头是各色珍玩。
有羊脂玉的摆件,翡翠的笔洗,玛瑙的镇纸,还有几卷古画。东西不多,却件件都是精品,光看成色就知道价值不菲。
王盛看得眼花缭乱,小声问:“公子,这些……放哪儿?”
云别尘头也不抬:“随便。”
王盛只好指挥着太监们将东西摆到多宝阁上。摆好后,整个屋子顿时显得贵气了许多。
云别尘吃完早膳,擦了擦嘴,走到窗边坐下。窗外,那株白梅在晨光里静静立着,枝头的花苞又绽开了几朵。
他想起昨夜晏临渊看他的眼神——专注,灼热,带着一种近乎病态的占有欲。那不是看人的眼神,是看物的眼神。
像收藏家看见稀世珍宝,猎人看见心仪的猎物。
云别尘望着窗外的白梅出神。阳光透过窗纸照进来,在他身上笼了一层柔和的光。墨发白衣,眉眼如画,坐在那儿,像幅静止的工笔。
王盛站在一旁看着,觉得,公子真的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人。太好看了。
不一会儿,外头又有人来。这次是王顺德,身后跟着两个宫女,年纪不大,模样清秀,走路都低着头。
“云公子。”王顺德躬身行礼,“陛下吩咐,给公子添两个伺候的宫女。这是春莺,这是夏雀,都是手脚麻利、性子稳妥的。”
两个宫女连忙跪下磕头。
云别尘看了她们一眼,没什么表情:“起来吧。”
“谢公子。”
王顺德又道:“陛下还让老奴传话,说公子若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宫里没有的,就让人去宫外寻。”
云别尘不怎么有兴致地回了句:“嗯”
第15章 朝臣反对
朝会是在卯时开始的。
金銮殿里灯火通明,百官分列两侧,鸦雀无声。
晏临渊坐在龙椅上,玄色朝服衬得他眉眼愈发深邃。他扫了一眼底下的大臣,目光在林修行和宋承烨身上停了停。
“有事启奏?”他开口,声音不高,却在空旷的大殿里格外清晰。
短暂的寂静后,御史台一位老臣率先出列。
“臣有本奏。”他跪在地上,双手捧着奏折,“陛下,臣听闻昨日陛下将冷宫罪人云氏迁入临华殿,并……并册为公子,享贵人例俸。此事有违祖制,望陛下三思!”
话音落下,殿内气氛骤然一凝。
晏临渊没什么表情,只指尖在龙椅扶手上轻轻敲了敲:“哦?违了哪条祖制?”
“回陛下。”老臣抬起头,神色肃然,“云氏乃先帝时入宫之人,虽无位分,却算作为先帝近侍。按祖制,先帝驾崩后,无子嗣的宫人当迁往行宫或寺观清修,岂有……岂有留侍新君之理?此乃对先帝大不敬!”
这话说得重,殿内不少大臣都变了脸色。
林修行站在文官首位,垂着眼,唇角却几不可察地弯了弯。
他身后的吏部尚书见状,也出列附和:“陛下,李大人所言极是。云氏身份特殊,留在宫中恐惹非议,不如……”
“不如什么?”晏临渊打断他,声音依旧平静,“不如送出行宫?还是不如……直接处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