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宫谪仙:陛下的云公子又睡着了(88)+番外
云别尘的手顿了顿。
他抬起头,看着晏临渊。
那双眼睛清凌凌的,看不出什么情绪:“走了。”他说。
晏临渊愣了一下。
“走了?”
“嗯。”云别尘说,“他不想让人找到的时候,谁也找不到。”
晏临渊沉默了。他看着云别尘,忽然明白。
天师,对他来说,很重要。可是为什么呢?他们相识不过几日。
但是他没再问。只是伸手,轻轻握了握他的手。
“会回来的。”他说。
云别尘看着他。没说话。
只是低下头,继续看着怀里的小狐狸。
小狐狸睡得很香,小肚子一起一伏的。
晏临渊又坐了一会儿,才起身离开。
走到门口,他回头看了一眼。
云别尘还坐在榻上,抱着那只小狐狸。烛光落在他身上,那眉眼安静得像一幅画。
他看了一会儿,轻轻带上门。
门外,王盛还守在廊下。
晏临渊看着他,低声道:“好好伺候。”
王盛连忙点头。
晏临渊走了几步,又停下。
“明天,”他说,“让人去街上买些小玩意儿回来。狐狸玩儿的、吃的,都买些。还有你家公子喜欢的,都买些回来。”
王盛愣了愣,随即应道:“是。”
晏临渊没再说什么,大步离去。
王盛站在廊下,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
他回头,看了一眼公子紧闭的房门。公子情绪不好。
他感受到。明天一定要将公子哄开心些。
(依旧出问题,云祈是去做什么了呢?太后到底是要干什么?有答对的宝宝加更。)
第67章 天灾到来
时间一天天过去,太阳越来越毒。
二月的时候,天还冷着。三月开始回暖,四月便热得让人受不了。
到了四月底,那太阳就跟下了火似的,晒得地皮都裂了缝。
扬州这边还好,毕竟是水乡,河沟多,井水深。可往北走,往西走,那些靠天吃饭的地方,已经开始慌了。
田里的麦苗原本该抽穗了,可现在蔫头耷脑的,叶子卷成了筒。
浇过水的还好些,没浇水的,直接枯死在地里。农民们天天挑水浇地,可井里的水一天比一天浅,有的已经见了底。
老人们坐在村口的大树下,看着天发呆。年轻人一趟一趟地往河边跑,挑回来的水越来越少,越来越浑。
有经验的老农蹲在地头,捏起一把土,那土干得发白,一捏就碎成粉末。他叹了口气,摇着头往回走。
身后那片地,是他种了一辈子的地,如今什么也长不出来了。
心底虽然大致猜到了他们会遇到什么了,但是还是抱有最后一丝希望,万一呢?万一只是突然热这么几天。
直到四月底,官府忽然贴出告示。
告示写得明白:今岁大旱,已由天师推演确认。百姓需提前存水存粮,各家各户做好准备。官府将陆续开仓放粮,确保旱情过去。
这告示一出,各地都炸了锅。
告示前挤满了人,识字的念给不识字的听,念完了,人群就炸开了。
有人哭,有人骂,有人扭头就往家跑。一时间,街上乱成一团。
江南这边还好些。毕竟是鱼米之乡,粮食多,水也多。
百姓们虽然慌,但看着满河的河水,看着粮仓里堆得冒尖的粮食,心里还算踏实。
城里的粮店前虽然排起了长队,但秩序还算好。店家一边称粮一边安慰买粮的:“莫慌莫慌,粮还多着呢。”
可其他地方就不一样了。
告示贴出去的当天,就有地方开始抢粮。
县城里的粮店被人砸开,一袋袋粮食被扛走。店家的哭喊声淹没在人群的喧嚣里。
有人被踩倒在地上,再也爬不起来。乡下的水井边排起长队,从凌晨排到天黑,有人为了抢水打得头破血流。
一个女人跪在井边哭,她的桶被人踢翻了,水全洒在地上。有的人家连夜收拾东西,推着独轮车,挑着担子,拖家带口往江南逃。
乱,乱成了一锅粥。
但只乱了半日。
半日后,宋承烨的人到了。
他的人早就分散在各处,等着这道命令。命令一下,那些穿着黑甲的士兵就从四面八方冒出来,把每一个闹事的地方都围了个严实。
抢粮的,抓起来。打人的,关进去。哄抬粮价的商人,直接封店拿人。
那些囤积居奇的大户,门被封条贴住,粮食全部充公。
不到一天,乱子就平了。
那些被抓住的人关在县衙大牢里,等着发落。那些想闹事的人看着那些黑甲士兵,一个个缩回了脑袋。
宋承烨亲自坐镇,各地官员也不敢动。
本来有几个官员想趁着这个机会捞一笔,或者暗地里动些手脚。
可一听说宋承烨在江南,那位龙椅上的爷也在江南,立马就老实了。
那些原本想趁着灾年发一笔的粮商,看着被查封的同行,一个个吓得直哆嗦。
谁敢动?
动就是找死。
这么多大户官员被查,很显然,上面那位已经私下查遍了所有官员。
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轮到他们。
大旱真的来了。
五月一到,太阳就跟疯了似的。从早晒到晚,晒得人睁不开眼。
地里的裂缝越来越大,有的地方能陷进去一只脚。原本湿润的田地,如今踩上去硬邦邦的,像踩在石头上。
河水一天比一天浅。五月初的时候,还能没过膝盖。
到五月中旬,一些小河已经见了底。河床上满是干裂的泥块,几条死鱼躺在泥里,已经晒成了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