惹上糙汉前夫后,我夜夜求饶(38)
吕岳给他热腾腾的毛巾,甚至连牙膏都给挤好了放搪瓷杯上:“嗯,我惯的。快洗,大壮等着放炮仗呢。”
顾不逢最满意的就是吕岳“说到做到”的性格。他从前厌恶吕岳笨嘴拙舌,这辈子才明白,这男人所有的情话都藏在这一盆兑得温度刚好的洗脸水里。
洗漱完,顾不逢换上年前省城买的羽绒服,白色的,衬得他那张脸愈加唇红齿白,贵气逼人。
他给吕岳也找了件同款的黑色羽绒服,硬是强迫男人穿上。
“这是情侣装,懂不懂?”顾不逢帮男人拉拉链,“咱现在是有头有脸的公司了,吕总出门得体面。”
吕岳脸皮发烫,低头看着给自己穿衣的人,回了句:“听你的。”
两人到了“岳逢音像”门口,大壮身穿新大衣,举着两挂一千响的鞭炮,乐得见牙不见眼。
周围的街坊邻居探头探脑地往这儿看。
“瞧瞧,老吕家生意是真做大了,这车比咱们厂长的桑塔纳还壮实!”
“那可不,听说年前光是电热毯就卖疯了,现在人家是正经的大老板。”
吕岳脑海自动排除那些闲言碎语,他塞给大壮一个大红包,说:“开工红包。”
大壮一捏那厚度,惊讶道:“哥,这也太多了,年前刚发了奖金……”
“拿着!”吕岳话不多,强塞给他,“今年活更重,有你累的。”
顾不逢又吩咐大壮去点燃鞭炮。
“噼里啪啦——”
震耳欲聋的鞭炮声响彻云霄,红色的碎纸屑漫天飞舞。顾不逢下意识捂住耳朵,下一秒,就被揽进一个坚硬的怀抱。
吕岳双手捂他的手上,替他挡去了大半的噪音和硝烟。
隔着厚厚的羽绒服,顾不逢能感觉到男人胸腔内沉稳有力的心跳。
这就是他的一九九九年。
没有众叛亲离,没有风餐露宿,只有傻男人的怀抱,暖得像颗小太阳。
鞭炮放完,店门大开。还没等理顺货,门口就停下一辆气喘吁吁的人力三轮,是柳林镇供销社的老王。
“哎哟吕老板,顾经理!可算开门了!”老王满头大汗,急得狂拍大腿,“年前那批磁带早卖空了,现在学生都要开学了,我那儿断货三天了。你们这新皮卡能不能受累给我跑一趟,把货送下去?我这三轮车实在是拉不动那一箱箱的复读机啊!”
前世,他只知道吕岳后来成了物流大佬,却不知道这起步到底在哪儿。现在瞧见老王那辆吱呀作响的三轮车,再看看自家那辆能装能跑的柴油皮卡,顾不逢灵光一闪而过。
现在的市场,货不缺,买家也不缺,缺的是能将货又快又好送到买家手里的腿。
“老王,送货行啊。”顾不逢走过去,摸出一把瓜子递给老王,“不过你也知道,这皮卡烧的是柴油,吕老板还得亲自开车……”
“加钱!运费我加五十……不,八十!”老王也是急红了眼,“只要今天能送到,运费现结。”
吕岳搬起一箱磁带,听见这话看向顾不逢。
顾不逢冲他眨眨眼。
“成交。”
“大壮,装车!咱们今天不光卖货,咱们还卖腿!”
只要顾不逢高兴,别说开车送货,就是叫他扛着车跑,他也乐意。
不过上车前,吕岳从店内找了个厚棉垫子铺在副驾驶,又灌了个热水袋塞进去,朝顾不逢招手:“上来,别冻着。”
附近店铺的老王直咋舌:这哪是娶了个媳妇啊,这是供个祖宗吧?
车子发动,柴油发动机发出轰鸣。顾不逢坐在暖烘烘的副驾驶,筹划着:
这辆皮卡,怕是很快就要不够用了。
第32章 跑出来的黄金路
去往柳林镇的快路并不好走。
九九年的乡镇公路多半是碎石铺的,中间掺杂拖拉机碾出来的深坑,这几天雪化了,泥水混着冰碴子,路面滑腻得不行。
崭新的银灰色长城皮卡不知疲倦在颠簸的土路平稳地爬行。
车内暖气开很足,何况顾不逢还有个热水袋。车身有时候晃大力了,他还是憋不住,就算屁股底下垫了吕岳铺的厚棉垫。
“这路也太烂了,颠得我都要吐了。”顾不逢娇气地吐槽,身子往旁边一歪,脑袋差点磕到车窗玻璃。
吕岳松了油门,车速明显慢下来:“前面那段是黄泥岗,过了这就平坦了。要是实在难受,就靠我身上睡会儿。”
吕岳开车很专注,眉头微微蹙着,像是同这条烂路较劲,惟恐颠坏了副驾驶上的宝贝。
顾不逢那点颠簸而起的小火气很快散了。他剥了个橘子,撕掉上面白色的经络,一瓣橘肉悬到吕岳嘴边:“张嘴。”
吕岳稍微偏头,含了进去。温热干燥的嘴唇擦过顾不逢的指尖,带起一阵细微的痒意。
人心黄黄的……
“咳……呃……甜不甜?”
“甜。”吕岳嚼两下便咽了。
“那可不,我不辞辛苦剥的呢。”顾不逢心安理得地吃完剩下的大半个橘子,模糊不清道:“这趟出来,油钱顶多烧十五块,老王给八十运费,一来一回净赚六十五。这还不算那几十箱货的利润。”
他说:“吕岳,你说要是一天能跑个三四趟,或者把这周围十里八乡的货都包圆了,可以赚多少?”
吕岳:“这车能拉,人受不了。路不好走,太累。”
他不怕累,他怕顾不逢跟他在这种烂路颠簸吃苦。
“切。”顾不逢看穿了他的小心思,哼哼道,“谁说让你一个人跑断腿了?咱们要做大生意的,是得请人的!你看大壮,那就是个现成的司机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