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冷脸萌,傅总甘心入瓮(10)
这份《婚姻经营准则》第一版,就是他准备递给傅亦深的“合作方案”。
*
又在家静养了一天,林栖的身体已基本恢复。
周末就在家研究姜词整理出来的新委托案卷,并约了委托人初步面谈。
会面地点是委托人指定的,位于城东一家低调的私人会所。
出发前,林栖将自己的行程简单编辑成文字,发给傅亦深。
《婚姻经营准则》第一条:伴侣双方需及时同步重要行程,减少不必要的信息差。
第一版还没有发给傅亦深,林栖决定先提前实验和适应。
对方没再秒回问号,但也没立即回应。
*
会所门廊设计得含蓄,深色金属在玻璃上勾勒出简约的线条。林栖刚踏上台阶,一位身着剪裁利落套装的女士就迎了出来。
“林律师,您好,我是黎总的秘书,安然。”她笑容得体,目光精准地落在林栖身上。
林栖摘下手套与她握手,对于被一眼认出并不意外。
他这一身妥帖的黑色正装、长款大衣与手提电脑包,与周末午后会所松弛的氛围格格不入。
步入室内,一楼清吧区流淌着低缓的爵士乐。几桌年轻人正享受着午后的闲暇,笑语低语。
林栖目不斜视,跟着安然径直走向电梯。
三楼走廊铺着吸音地毯,脚步无声。安然在一扇厚重的木门前停下,轻叩两声,随后为林栖推开门。
“林律师,请。”
包厢内光线柔和,陈设雅致。沙发上一位女士闻声抬头,随即起身走来。
她穿着面料精良的定制套装,妆容无可挑剔,但眼神里却蒙着一层挥之不去的倦怠。
“林律师,辛苦你跑一趟。”她伸出手,声音平稳。
“黎女士,您好。”林栖与她轻轻一握,触感微凉。
两人在沙发落座。安然奉上茶水后悄然退至一旁。
林栖端起茶杯,借着氤氲的热气,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对面的黎昕。
除了眼底的疲惫,空气中还弥漫着一缕极淡的、属于Omega的信息素,传达出紊乱、枯竭和焦虑的信号,是黎昕无意识散发出来的。
这是一个被巨额债务和伴侣的背叛掏空了灵魂,却仍在用最后一丝体面强撑着的女人。
林栖放下茶杯,打破沉默。他的声音平稳而清晰,带着特有的冷静穿透力:
“黎女士,在讨论法律方案前,我需要先确认最坏的可能。您名下的个人资产,包括这间会所,都可能被列入债权人追偿的范围。”
黎昕嘴角扯出一个苦涩的笑:“林律师,这间会所,是他送我的结婚周年礼物。”
她的目光投向虚空,声音轻得像在自言自语:“就在我以为,我们终于能抛开商业联姻的壳子,真正像一对普通夫妻那样生活的时候……现实给了我最狠的一记耳光。”
“他突发心梗去世后,律师、债主像秃鹫一样飞来的时候,我才知道他瞒着我签了一份对赌协议。他用我们联姻带来的信用和关联担保,去赌一个我从未听过的项目。”
“现在这份协议产生的损失,甚至还有其他大大小小的债务,全都落在了我的身上。”
林栖从中提炼出核心:“所以,关键点是:第一,协议您不知情且未签署;第二,债务基于婚姻关系和关联担保产生;第三,除对赌债务外,还有隐藏的连带债务。”
“没错。”黎昕深吸一口气,脊背挺得更直了些,仿佛要撑住那份正在崩塌的尊严,“林律师,我今天不是来诉苦的。我是来寻找法律上的生路。”
她直视林栖,问出了那个沉重的问题:
“请告诉我,这场因婚姻带来的‘连带责任’,我究竟要承担到什么地步?”
第8章 “今晚不留宿?”
结束会谈时,已经是下午四点多钟。冬日的天色暗得早,窗外已染上灰蓝的暮色。
林栖婉拒了黎昕共进晚餐的邀约,对方也未过多客套。
“林律师,”黎昕的目光不经意地扫过林栖左手无名指,那里一抹素净的银光微闪,“新婚快乐。”
她的语气里有一丝极淡的、并非针对林栖的怅然,“这世上,总归是存在值得信任、能够白头偕老的爱情的吧?只是我运气不够好而已。”
林栖微微愣神,随即目光变得清澈而笃定:“当然存在。我经手过许多破碎的婚姻,但也亲眼见证过许多相濡以沫的温暖。相信爱情本身没有错,错的是遇到不值得的人。”
他稍稍放缓了语气,带着一种近乎鼓舞的温和:“黎女士,你很坚强,并未在这段关系里迷失自我。祝你早日摆脱困境。这个案子,我会竭尽全力为你争取。”
黎昕这次的笑容轻松了很多:“谢谢你,林律师。”
走出会所,清冷的空气扑面而来。
林栖刚在手机上打到车,身后就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哥哥?”
他回头,只见裴寻站在几步开外,身边还有两个衣着时髦的年轻男生。
林栖心里咯噔一下。
说实话,他现在并不想见到裴寻。
自上次含糊推掉周末邀约后,他便将此事暂且搁置,打算等傅亦深回来再议。
况且,他都告知姓名了,怎么还叫“哥哥”?
“哥哥你怎么在这儿?”裴寻已快步走近,脸上堆满惊喜。
林栖牵了牵嘴角,决定先维持住这层表面关系。
他抬起戴着皮手套、握着电脑包的左手:“工作需要。”语气平淡,姿态却明确——他是真的忙,并非刻意推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