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冷脸萌,傅总甘心入瓮(144)
他顿了顿,语气李带着一点自嘲,“其中就包括了夏泠的哥哥夏灼。”
林栖眸光微动。夏灼在傅氏工作的事情,他也是不久前才知道的。小姨口中那个出息的儿子,兜兜转转竟然在傅氏工作。
“夏灼应该是你的表弟?但我觉得他和你长得并不像。”裴寻继续说着,渐渐陷入回忆中,“直到我无意间遇到了他的妹妹夏泠。她不仅外貌上与你有五分相似,行为举止和性格……也总让我看到你的影子。”
“这其实说明你并不了解我。”林栖说,“只是以为我是那样的。”
裴寻笑了笑,没反驳。
“之后你们就在一起了?”林栖问道,目光带着审视,“照你这么说,你其实对她并不是真心的,只是因为她像我?”
“我……”裴寻竟然有一丝心虚,他坐直了身子,下意识想解释,“我刚开始确实没多想,但现在……”
话说到一半,他忽然顿住了。
他觉得有哪里不对。自己现在这个样子,活像是在面对夏泠家长的拷问。
他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重新靠回椅背上,试图找回一点从容。
而且,林栖好像完全不在意自己对他的想法?
这个认知让他又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
他要拿回主动权。
“林栖。”裴寻忽然坐直了身子,语气比刚才急促了些,像是憋了许久的话终于找到了机会说出口,“你和傅亦深真的是因为相爱才在一起的吗?”
林栖看着他,等他说完。
“你们之间真的没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协议和约定吗?”裴寻的声音微微提高了,“真的不是因为利益在一起,各取所需吗?你们当初为什么会闪婚?”
他一口气问了好几个问题,像是要趁此机会把所有集赞的疑惑都倒出来。
“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你知道我的背景吗?知道我和傅亦深的关系吗?你真的对我没有一丝好感吗?真的没有……故意利用我对你的喜欢吗?”
不知是不是出于习惯,他的语气里不自觉带上一丝委屈。他说完,就直直地看着林栖,目光里有期待,还有不甘。
林栖没有立刻回答。
窗外有月光照进来,夜色又深了一些。
他忽然想起很久之前,傅亦深曾发给他的那份关于裴寻的调查结果。
裴寻的生平,“感情史”就占了大半的篇幅。对象换了一个又一个,有些时间线还是重叠的。跟夏泠在一起时,不就同时劈腿了白果吗?
“你的‘好感’和‘喜欢’有几分真,我就不多说了。”林栖终于开口了,语气平淡,“不把感情当回事的人,也别指望别人和你真心换真心。”
裴寻的脸色变了变。
有的人就是这样,演着演着,自己都相信了。
对于协议的问题,林栖没有否认但也没承认,只是道:“协议和欺骗的区别在于,双方是否知情是否自愿。”
他看着裴寻的眼睛:“而你,明明知道我是傅亦深的伴侣,还不知道保持界限,一边说着喜欢,一边找替身、骗人感情。你觉得这两种行为,哪一种能让我正视你?”
裴寻张了张嘴,声音干哑:“夏泠也是自愿的,我没有骗她……”
林栖的声音冷了下来:“这就是区别。你不是问我和傅亦深是不是因为利益在一起的吗?我回答你,不是。”
他稍稍偷换了一下概念,“在一起”指的是不是领证,而是交换真心。
但裴寻已经彻底破防了,没再细想。他的手指攥着椅子扶手,指节微微泛白。
林栖皱眉,悄悄活动了一下身上的肌肉,已经明显好多了,药效快过去了……
他其实没想说这么多刺激对方,但裴寻这种口口声声把“喜欢”挂在嘴边,却对感情如此不尊重的人,是林栖最不想交往的。
他向来把感情看得很重,无论是亲情、友情,还是爱情。
过了一会儿,裴寻忽然笑了,声音很轻,带着一点苦涩。
他捂着眼睛:“你们下一步,是不是就瞄准傅氏了?”
林栖反问:“你知道傅维谦做了什么吗?”
裴寻不语。
“你当然知道。”林栖说,“你什么都知道。”
他顿了顿,理性剖析这场豪门恩怨。
“我只是在合理争取谢明臻女士的权益。傅维谦拿走了不属于他的东西,背弃了婚姻的诺言,该怎么拿走的,就该怎么还回来。”
裴寻闭上眼睛,趴伏在床边,将额头枕在小臂上,声音闷闷的。
“你知道吗,”他说,“我有时候挺恨他的。”
林栖没有说话。
“他婚内出轨,才有了我。”裴寻说,语气里带着一种疲惫的自嘲,“他给我妈的钱,居然是从谢家那边拿的。我真没想到。”
“但我又离不开他,因为我和他一样窝囊。资源、地位、钱……这些东西,没有他,我很难靠自己得到。”
“就像他利用我来获得他想要的面子一样。”裴寻的拳头微微握紧,“我们各取所需。”
房间里又安静下来。
林栖看着裴寻那张脸,心情复杂。
一个在利益和情感之间摇摆不定的人,一个既恨自己的父亲又离不开父亲的人,一个用“喜欢”当借口,却连喜欢是什么都不知道的人。
这大概就是,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
裴寻沉默了许久,忽然又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说不清的情绪:“我在想,如果我更早遇到你,会不会不一样。”
“不会。”林栖说,语气很平静,“因为你和傅亦深最大的区别,不是谁先谁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