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祁杨通红的眼时，纪童怔住。

“你怎么了？”

祁杨拨开他手，“没事。”

都哭成鼻音了。

纪童安静着。

祁杨偏着头，脑袋垂着，安静的浴室落针可闻，衬得祁杨呼吸声格外重。

呆了会儿，纪童捧起他的脸，帮他擦脸上的泪，“你怎么了？你告诉我，你不说我不知道。”

祁杨红着眼，抬起眼皮看他，“没事，你让我自己调整一下就好了。”

纪童皱了皱眉，“你自己调整，那你跟我结婚干什么？”

祁杨轻轻地吸了吸鼻子，看着他，不说话。

纪童双手捧住他的脸，亲他嘴唇，祁杨哭得嘴唇都烫了，又热又软乎，口感异常的好，纪童忍不住又亲一口。

祁杨眼泪再次翻涌上来。

“快说啊，怎么了？”纪童眉头蹙起来，但声音轻轻的，透着哄。

祁杨抱住他，把他紧紧的勒进怀里，“媳妇…不想你走。”

纪童愣住，属实没想到，祁杨会因为这个哭。

祁杨哭得身子一抖一抖的，不住的抽泣，灼热的气息裹着滚烫的泪，落在他脖子上。

纪童还没想好怎么安慰，又听祁杨说：“纪童，你是不是…不爱我了。”

纪童眉头再次拧起来，他不知道祁杨怎么会这么想。

纪童不说话，祁杨心脏一下子沉底了。

祁杨紧紧抓着纪童腰后的衣服，最后，他放开纪童，背过身去。

“你出去吧，让我自己待一会儿就好了。”

纪童病情刚有所好转，祁杨害怕自己影响他心情。

纪童看着祁杨脖子后面凸出的颈骨，“你转过来。”

祁杨没动。

“我让你转过来。”纪童沉声又说一次。

“纪童，我不想你看我哭。”祁杨声音哑的厉害。

纪童拉住他手腕，把他转过来，什么也没说，只是去吻他。

祁杨哭得嘴唇都变咸了。

纪童捧着他的脸，吻的肆意妄行。

祁杨哭得鼻子不通气，纪童又霸占他嘴巴太久，到后面祁杨有点缺氧，不得不推开纪童。

刚喘上一口气，纪童握住他后脖颈，又贴上来。

也许不太合时宜，但祁杨y了。

祁杨把纪童转过去，一把拽下他睡裤。

“……”

纪童双手撑在洗手台上，抬头看向身前镜子里的祁杨。

“还觉得我不爱你吗？”

很多人在与对象深度交流时喜欢说荤话。

但纪童和祁杨不是。

他们俩做的时候从不说话，更别提说什么荤话了。

祁杨抬头看着镜子，没吭声。

纪童对着他的目光，又问一遍，“我爱不爱你。”

纪童声音破碎，呼吸节奏紊乱，一听就知道这人正在干什么。

祁杨握着他脖子，把他搂到怀里，“你爱不爱我，这得你说。”

祁杨声音也很黏着。

纪童抓住他后脑勺的头发，压着他的头往前，叼住他嘴唇，用力咬一口。

“真他妈气人，哥们不离不弃跟了你快二十年了，你说我不爱你？”

纪童这话本应该讲的挺霸气，但他此刻在承受，以至于声音都变得软绵绵，听起来娇嗔嗔的。

闻言，祁杨勾唇笑起来，整颗心都熨帖了，紧紧搂住他，贴着纪童侧颊蹭。

“跟狗似的。”纪童说。

祁杨咬住他侧颈，想说做个记号，还没使劲，纪童躲开了。

“别给我弄上痕迹。”

祁杨唇角肉眼可见的垂下去，盯着纪童，半会没说话。

动作也停下来了。

纪童眨着眼，以为这人又不高兴了，刚要哄，祁杨就把他转过来。

“那就弄在看不见的地方。”

说完，弯腰吻住他心脏部位。

纪童低头看着他，轻轻笑了笑，“祁杨，你真的比十五岁时还幼稚。”

祁杨掀起眼皮看他，没理，专注的做记号。

过了好几秒，才起身。

翘着唇角，满意的看着自己的杰作，“那时候年纪小，比较装。”

“噗——”纪童笑出了声。

祁杨用拇指蹭着他心脏上的印记，“消失之前回到我身边好不好？”

纪童握住他手，“好。”

祁杨微微愣了一下，告诉他：“几天就会消失的。”

“那也好。”

“……”

祁杨以为纪童是为了哄他才那么说，并未放在心上。

而几日后的一天晚上，纪童真的回来了。

当时他把小夕哄睡着，正在书房工作。

书房门被推开时，祁杨差点吓一跳，然后就见纪童探头进来。

“祁总，您的床搭子已抵达，请查收。”

祁杨蹭的从椅子里站起来，“你怎么回来了？”

纪童推门进来，掀起身上的T恤，“快要消失了。”

祁杨三两步向纪童走过去，一把将纪童抱起，“我就那么一说，你还真回来了？”

祁杨眼睛亮亮的，像等到主人回家的狗。

没夸张，狗童就这样。

纪童轻哼一声，“我不回来你不得又偷偷掉小珍珠啊？”

祁杨把脸埋进他脖子，闷闷的说：“忘掉吧媳妇，别提了。”

纪童笑，捏住他下巴亲他嘴唇，“不过，我明天就得走，早晨五点的飞机。”

“…嗯。”

纪童捏着他下巴，“明早你送我。”

“好。”

“到时候不会又哭吧？”

“不会。”

“……”

凌晨四点二十五分，机场。

纪童皱着眉，看着眼前的祁杨杨，“你不是说你不会哭吗……”

“我没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