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手跑路后,被前任逮回强制爱了(3)
李典震惊,一时无言。
愣了稍许,李典道:“我去查查怎么回事,祁总,你别着急。”
祁杨深深闭了下眼。
李典将他搀扶上车。
这时拳馆后门被推开,昏暗中,一个拄着拐杖的男人从里面走出来。
看到对方的板寸,祁杨认出来,那是纪童。
纪童曾经有一头柔软漂亮的长发,长度差不多到锁骨下面。
过去很多个夜晚,祁杨都是摸着那头柔软的发进入梦乡的。
而现在,纪童变成了立挺的板寸。
纪童双臂撑着拐杖,一个人在昏暗的街道缓慢前行。
平时走路不用假肢吗?
李典去到驾驶位,看了眼不远处的纪童,问祁杨,“祁总,我们现在走不走?”
祁杨目光追随着纪童,“他住哪?”
“不远处的一个城中村,从这步行大概十分钟就到。”
“他这个样儿得走上二十分钟。”
李典不置可否。
“这么冷的天,他为什么只穿了件那么薄的外套?”
祁杨冷笑一声,“他该不会穷的连件棉袄都买不起吧?”
李典没说什么。
纪童渐行渐远。
祁杨深靠在椅背里,闭上眼,“走吧。”
李典发动车子。
他们的车路过纪童时,祁杨透过窗玻璃,又看了纪童好久。
直至车子越走越远,最后在道路尽头转过弯。
“李典,安排人二十四小时看着纪童。”
李典从后视镜看祁杨一眼,“好。”
“这样应该不会再丢了吧…”祁杨轻声呢喃,像是对李典说的,又像在自言自语。
李典轻声:“放心祁总,你已经找到他了,不会再丢的。”
祁杨神情木然,呆怔怔的望着窗外异乡的夜色。
两年半前,祁杨遭遇了一场断崖式分手。
那是一个普通的周末,纪童约他去两人常光顾的饭馆吃饭。
饭都还没上,纪童把一个单肩挎包扔到他头上。
“有富豪想跟我结婚,你一边儿凉快去吧,这一百万是分手费,看在你活儿还不错的份上,赏你了。”
当时祁杨一整个都是懵的。
三天前纪童还跟他提过结婚,怎么突然就要分手?
一时间祁杨的情绪跌跌撞撞,找不到北,短暂的头脑风暴过后,祁杨断定——
纪童一定是在跟他赌气。
因为,三天前他拒绝了纪童结婚的请求。
想到这,一向好脾气的祁杨有些恼火。
就因为他不愿意结婚,纪童就用这么幼稚的方式激惹他?
分手的话是能随便说的?
祁杨开口语气冰冷,带着隐而不发的怒气,“你幼不幼稚?拿分手激我?”
纪童压着唇角,脸色很不好看,他就这样盯着祁杨,一句话都没说。
后来纪童手机响了,纪童掏出手机看一眼,扭头就走了。
祁杨在气头上,也没追。
那时候的祁杨还不知道,这是他最后一次见纪童的机会。
可他当时只以为纪童是在跟他赌气,用不了两天就会好。
他们十几岁就在一起了,已经相依相伴近十年,血肉恨不得都长到了一起。
怎么可能分手?
分不开的。
至少在祁杨看来是这样。
可事实证明,他低估了纪童的绝情。
那天他又气又伤心,没回和纪童的住处,回自己家住了一宿。
不过,第二天下午他就回去了。
回去之后祁杨整个人都傻了。
纪童不在家,行李也不见了,他所有的衣物都收走了。
纪童没这么闹过。
确切来说,纪童很乖的,两人在一起这么多年,纪童很少和他吵架。
这祁杨才知道慌。
然后他想起来那包钱,本来他还琢磨纪童从哪搞来一堆假钞。
而经过他一番查验,发现那包里的钱都是真的。
祁杨急匆匆给纪童拨过去一通电话。
那个存在他通讯录里近十年,熟稔到不用刻意记,都可以倒背如流的号码…
变成了空号。
第3章 念想
至此,祁杨终于意识到,纪童没和他闹。
祁杨从最初的不敢相信,质疑、痛苦,到后来心死了一样,被迫接受事实。
纪童真的不要他了。
祁杨从未想过,有一天他会这样的痛恨纪童,恨他的绝情,恨他的狠心。
恨到想要把他生吞活剥,咬烂嚼碎。
可随着时间的推移,逐渐冷静下来的祁杨通过一次又一次复盘,得出一个结论——
导致现在局面的,是他。
如果他在纪童提出想要结婚时,答应他的请求,那结果是否会不一样?
这个“如果”,成了此后近一千个日夜里,反复切割他的钝刀。
…
翌日,纪童近午才醒,发现手机上有三个来自同一个号码的未接。
紧接着纪童想起来,抢他耳环的男人说过今天联系他。
该不会是那个男人吧?
纪童赶紧戴上助听器,给这个号拨了回去。
那头很快便接通了,是位沉静的男声,“喂,你好。”
纪童压着火气,“你是抢我耳环的人?”
李典看向祁杨,“我是他助理。”
纪童心说还是个大人物呢,竟然还有助理,他语气不善道:“赶紧让你老板把耳环还我!”
“……”
纪童拄着拐杖,来到和对方约好的咖啡馆。
人还没来,纪童在咖啡馆外面的小圆桌前坐下,点了根烟,静静等待。
他不知道,街对面停着的黑色商务车里,祁杨已看了他许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