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手跑路后,被前任逮回强制爱了(93)
这不过是吴纪原的资料,再坏……和他与纪童,又有什么直接关系?
凝滞片刻,祁杨拿起纸袋,解开顶部的细白棉绳,手伸进去,取出里面的纸张。
看到里面还附有照片,祁杨再次把手伸进去,将照片掏出来。
看到照片的一瞬间,祁杨几乎一眼就认出了上面的纪童。
尽管照片上纪童的装束是那么的不寻常与陌生。
祁杨愣愣的看着手里的照片。
纪童穿着一身又脏又破的墨绿色迷彩服,曲着腿,疲倦的靠坐在一片泥土墙上。
纪童苍白消瘦的脸颊满是灰尘与血迹,怀里抱着一杆他只有在战争题材的影视剧里才见过的东西。
穿过镜头、穿过祁杨错失与无从知晓的时间与空间,纪童眼神黯淡、一片死寂的……直直的望着他。
纪童的旁边,坐着一位与他同样装扮,金发碧眼的男孩。
祁杨轻皱着眉,茫然抬眼,望向宋庆浩。
他的眼神满是困惑,宋庆浩不忍再看,轻叹口气后,扭头看向窗外。
一共有两张照片,祁杨颤抖着手,把下面的照片拿上来。
这是一张大合影,在满是金发碧眼的人群里,祁杨一眼就认出里面的纪童。
右下角备注有外文标注的“联盟安全队第三四一分队”字样。
紧接着,祁杨去翻那叠纸张。
因为过分颤抖,祁杨的手已经失去灵活性,翻了半会,才打开资料封面,看到里面的内容。
“……”
须臾,祁杨缓缓放下手里纸张。
他举起纪童与那位金发碧眼合影的照片,问宋庆浩:
“庆浩…你告诉我,照片上的人是谁?”
祁杨不愿相信,不敢相信。
可这人耳朵上的金环,无声又残忍的昭示着事实。
宋庆浩拧着眉,纪童他们兄弟俩是很像,但还不至于到令人混淆的地步。
他轻声开口,告诉祁杨:“是纪童。”
祁杨双眼猩红,整个人一点一点的颓了下去,他侧头看向窗外,抬着颤抖的指尖拢在唇上。
宋庆浩长叹口气,望向窗外寒冬里苍白的天际。
…
祁杨回到家时,纪童还在摆弄那点花。
向日葵在地板上排成一排,每一只上面都绑了根小细绳。
听见祁杨回来,纪童抬起头来,“下楼扔个垃圾怎么这么久?”
看到祁杨手里的档案袋,纪童好奇的盯着看了两眼。
祁杨朝他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来,手里紧紧捏着那个档案袋。
“手里拿的什么?”
纪童一边给手里的玫瑰绑小细绳,一边对祁杨道。
祁杨表情很严肃,只直直望着他,没有说话。
纪童笑,“怎么这么严肃啊?你该不会下一秒要甩我五百万说分手吧?”
祁杨扯了下唇,像是想笑,但又没笑出来。
祁杨望着他,眼睛倏地就红了。
纪童捏着玫瑰的指尖一顿,愣愣的看着祁杨,脸上透着茫然与不知所措。
然后,他就见祁杨解开那个牛皮纸袋,把里面的东西取出来,递到他跟前。
看到照片上穿着迷彩服坐在战.壕里的自己,纪童霎时间如被冰冷的水泥浇筑,浑身僵冷、动弹不得。
呆了两秒,他抬起颤抖的手,接过祁杨手里的一叠东西。
粗略看了眼纸张上的内容,纪童缓缓抬起头,对向祁杨。
纪童轻轻地笑起来,“你可真能耐,这都是哪找来的?”
祁杨红着眼,开口声音哑的不成样子。
“我能耐还是你能耐?前脚说跟富豪结婚,后脚扭头给人替命去了?”
纪童眼睛也红了,他不敢说话,怕一开口眼泪就会掉下来。
“因为我那句……”
说到这祁杨停顿,声音染了太多哭腔,下意识就让他闭上了嘴。
低下头深呼吸缓了缓,祁杨才得以重新开口:
“因为我那句「没有结婚打算」,你断了所有后路,连命都不想要了是吗?”
纪童很想否认,可他否认不了,他扯了扯唇,紧接着眼泪就落了下来。
祁杨使劲忍着,可看到纪童落泪的瞬间,一下子就绷不住了,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可他不配哭啊。
祁杨迅速抹去眼泪。
“纪童,我不想结婚,不是不爱你,是我质疑婚姻,我觉得这玩意儿没用。”
“我爸妈年少相恋,多深刻呐,可他们最后离婚时差点打破头,我妈十八跟我爸,结果我爸在我妈三十八那年找了个十八的。”
“你说说,可不可笑?”
纪童低下头,用掌心按了按双眼,然后笑着对祁杨道:
“理解。”
祁杨觉得自己说的这些好无力。
他现在所有一切的解释与语言,在如今的纪童面前,都太苍白。
祁杨抹去脸上的鼻涕和泪水,从衣服口袋里掏出一个酒红色丝绒小盒子。
打开来,一对素环男戒安静躺在里面。
“纪童,我知道错了,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们结婚吧,爱和承诺,我都会做到。”
纪童愣了愣,然后笑起来,眼泪却更汹涌的涌出,他对祁杨道:
“祁杨,我从不强人所难,当年没有,现在更不会,你不愿意结婚,我不勉强你,你也不必为了我勉强你自己。”
“不…不是。”祁杨缓缓摇头,“曾经我也以为我是恐惧婚姻,其实不是的。”
“我真正害怕的,是失去你,是怕人不长久。可是纪童,我已经失去过你一次了,我还怕什么?”
祁杨取出稍小的那枚戒指,拿走纪童身前散落的玫瑰,然后在他面前跪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