巅峰对决:吻了就别想逃(22)
他的目光直直地望向林寒,眼底有一种让人无法直视的亮光。
“我知道,这是不被允许的。运动员,公众人物,两个男的。我知道这一切有多难。可是我回来,就是为了和你站在一起。”
“并肩而立。”他一字一顿,每一个字都像落在林寒心口,烫得他发颤。
“我要全世界都知道,我对你的心意。”
“我要我们能够站在聚光灯下,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躲躲藏藏。”
江炽的眼眸忽地亮起来,是那种带着期盼的光,像夜里点燃的烛火,虽然微弱,却固执地燃烧着。
“我会变强大。”他说,“强大到,鲜花卡片上写的那样。”
林寒的呼吸停了一瞬。
那张卡片。那个夏天。那行字:“等我长大了,就来娶你。”
他以为那只是一个少年的玩笑,一句不知天高地厚的戏言。可此刻,他看着江炽的眼睛,忽然意识到,那不是玩笑。
那是承诺。
从十六岁起,就刻进骨头里的承诺。
“所以……”林寒的声音有些发颤,他试探着小声问,“世锦赛那个深夜……”
那个吻痕。那个被挑开的衣领。那个在全世界镜头前昭告天下的“标记”。
江炽的目光闪了闪。那里面有歉疚,有心疼,还有某种更深的、无法言说的东西。
“嗯。”他低下头,“那个……对不起。”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怕惊碎什么。
“我真的忍不住。”他抬起头,望向林寒,眼眶微微泛红。
“我没有办法控制住自己。三年了,三年没有见到你。那天在赛场上,你站在我对面,摘下护面的那一刻,我觉得我的心脏要从胸腔里跳出来。我告诉自己,要克制,要等,要忍。当我站在你面前,看着你,我就……”
他顿了顿。
“弄疼了你。对不起。”
林寒望着他,看着他眼底的歉疚,看着他紧抿的嘴唇,看着他微微颤抖的睫毛。
“没……没有。”
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结巴起来。“还好。”
两个字,轻得像叹息。
江炽望着他,眼底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那是欣喜,是释然,还是别的什么。林寒来不及分辨。他只是觉得,被那样的目光注视着,自己好像也变得柔软起来。
空气就这么凝固着。
月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两个人之间,像一道无声的河。
记忆像潮水,无声地涌来。
那是在德国,江炽回国前的最后一个晚上。
汉斯把他叫到办公室,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牛皮纸包裹的本子,递给他。那本子很旧了,封皮磨得发亮,边角有些卷起。
“送给你。”汉斯用那种生硬的英语说,“带着它,回中国,去找你的小冰块。”
江炽接过本子,翻开扉页。
上面用中文写着一行字,歪歪扭扭的,一看就是汉斯照着什么描下来的:
“送给我的小狼和他的小冰块!”
那字迹可可爱爱,像小学生的手笔。江炽看着那行字,忽然觉得眼眶有些发酸。
他知道这行字是怎么来的。一定是汉斯缠着俱乐部里唯一会中文的翻译,让人家用笔一笔一划写下来,他再照着描上去的。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头,为了给他送一份礼物,笨拙地学着写他看不懂的中文。
在这行字下面,是他自己画的草图。
那是两枚戒指的设计图。
图案很简单:一枚是火焰的纹路,一枚是冰霜的纹理。火与冰,一左一右,却又在某个点上缠绕在一起,像两株向阳而生的藤蔓,彼此依偎,彼此缠绕,最终绽放成一朵花的形状。
他还记得画下这个草图的那天晚上。德国下着大雪,窗外一片白茫茫。他坐在狭小的公寓里,握着笔,一遍一遍地修改那两条交缠的线条。画了擦,擦了画,直到掌心全是铅笔灰。
那时候他就想,总有一天,他要让这两枚戒指戴在两个人手上。
他和林寒。并肩站在阳光下。
记忆如潮水般退去。
房间里只剩下均匀的呼吸声。不知道什么时候,两个人都不再说话,沉沉睡去。
月光静静地照着,像温柔的守护者。
半夜三点。林寒忽然醒了。
不是自然醒,是热醒的。
房间里闷热得像蒸笼,汗水从额角滑落,洇进枕头里。他摸了一把后颈,全是湿的。T恤黏在身上,黏腻得难受。
“怎么回事……”
他撑起身,四下张望。
空调出风口还在呼呼地吹着,可吹出来的不是冷气,是热风。一股一股的热浪,像要把整个房间烤熟。
另一张床上,江炽也醒了。
他坐起来,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沿着下颌线滴下来。月光照在他身上,映出被汗水濡湿的胸膛,和微微起伏的呼吸。
“空调坏了?”他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好像是。”林寒说,“一直吹热风。”
江炽掀开被子,下了床。
他什么都没穿,不对,穿了一条小短裤。那条短裤紧紧地挂在腰上,露出大片蜜色的皮肤,和那线条分明的腹肌。他赤着脚走到空调前,踮起脚去够面板。
林寒的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在他身上。
那背,倒三角的背。肩胛骨随着动作微微起伏,每一寸肌肉都线条分明。汗水沿着脊柱沟滑落,没入短裤边缘。然后是他的腿,修长,有力,肌肉紧实。
林寒忽然觉得更热了。
他移开目光,又忍不住移回来。
江炽摆弄了几下空调面板,发现完全没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