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声越来越近。然后是刷卡的声音，“滴”。

门要被推开了。江炽来不及多想，一个箭步钻进窗帘后面。

门开了，程锦走进来。

江炽躲在窗帘后面，屏住呼吸，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程锦在房间里转了一圈，嘴里嘟囔着什么。他走到桌边，拿起那包零食，又放下。然后他走进卫生间，门关上，传来水声。

江炽趁这个机会，悄无声息地溜出门。

门在身后轻轻关上。他靠在墙上，大口喘息。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

接下来的两天，江炽度日如年。

摄像头连着手机APP，他随时可以查看。可他不敢总看，怕被发现。只能趁没人的时候，偷偷瞄一眼。

前两天的画面很正常。程锦就是睡觉，玩手机，吃东西。偶尔自言自语，说的都是训练的事。

第三天晚上，画面里终于出现了林寒。

林寒推门进来，程锦立刻从床上坐起来。

“回来了？”

林寒没说话，径直走向自己床边。

程锦下了床，走到他旁边。

“林寒，你最近怎么老躲着我？”

林寒背对着他，整理东西。

“没有。”

“有。”程锦的声音低下来，“你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

林寒没有回答。

程锦沉默了几秒，然后忽然伸出手，从背后抱住林寒。

林寒浑身一僵。

“程锦，你放开。”

“不放。”程锦的声音带着笑，“我想你好几天了。”

他的手开始不老实，在林寒身上乱摸。

林寒挣扎着，想推开他。

“你放开！不然我叫人了！”

“叫啊。”程锦笑着说，“叫来人，我就说是你勾引我的。你看他们信谁？”

林寒的手伸进口袋，按下录音笔。

可程锦看见了。他一把夺过录音笔，狠狠摔在地上。

“还想录音？”他的声音冷下来，“林寒，你跟我玩这套？”

林寒的脸色白了。

程锦把他按在床上，整个人压上去。

“既然你这么不识抬举，”他的声音变得危险，“那今晚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林寒拼命挣扎，可程锦的力气太大了。他的手撕扯着林寒的衣服，嘴往他脖子上凑。

林寒绝望地闭上眼，他在等，等江炽.

就在这时，门被一脚踹开。江炽冲进来，一拳砸在程锦脸上。程锦被打得从床上翻下去，撞在桌角上，惨叫一声。

陈墨跟在后面，手里拿着手机，正在录像。

程锦捂着脸，惊恐地看着他们。

“你们……你们怎么进来的？”

江炽没理他。他把林寒扶起来，护在身后。

“程锦。”陈墨晃了晃手机，“你刚才做的好事，全录下来了。”

程锦的脸色彻底变了。

“你们算计我？”

“是你自己找死。”陈墨冷冷地说，“骚扰队友，企图强暴，这些够你在牢里蹲几年了。”

程锦的腿一软，跪在地上。

“陈队……陈队我错了！我一时糊涂……求你饶了我……”

陈墨看着他，目光里全是厌恶。

“程锦，你自己收拾东西，明天一早离开。至于这段视频.”

他顿了顿。

“我会留着。如果你敢在外面乱说一个字，这东西就会出现在警察局和所有媒体手里。”

程锦瘫在地上，像一滩烂泥。

江炽扶着林寒，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林寒忽然停下。他回过头，看着程锦。

那双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仇恨，只有一种深深的疲惫。

“程锦。”他说，“你毁不了我的。”

然后他转身，和江炽一起消失在门外。

那天晚上，江炽和陈墨陪着林寒。

江炽把林寒扶到床上，轻轻帮他擦掉脸上的泪痕。林寒的脸上有好几道红印，脖子上也有。他的手在发抖。

他就那么安静地坐着，看着江炽。

江炽看着他，眼眶发红。

“林寒。”他的声音发颤，“对不起，我来晚了。”

林寒摇摇头。

“不晚。”他说，“你来了。”

江炽再也忍不住，把他紧紧抱进怀里。

他们就这样抱着，在陈墨面前。

窗外有月光，很淡，很轻。

“林寒，你好好休息，这件事我会和李指导说明白。你收拾一下自己的情绪，调整自己的状态，训练还要继续，别忘了，这次要淘汰8人。”陈墨继续说到：“江炽，你陪陪林寒，然后也回去休息吧，现在不是时候，你们也要小心。”陈墨摆摆手转身离开了房间。

“谢谢陈队，你又帮了我们。”江炽看着陈墨离开的背影。

“我们以后……会一直在一起吗？”

江炽抱紧他。

“会。”

“不管发生什么？”

“不管发生什么。”

林寒把脸埋进他怀里，轻轻笑了。

那笑容很轻，很淡，却让江炽的心软成一团。

窗外的月光静静照着。

那些暗涌还在深处流动。

第25章 风暴前夜

程锦走的那天早上，天还没亮透。

林寒站在窗边，看着那辆基地的摆渡车缓缓驶出大门。车尾灯在晨雾里拖出两道模糊的红光，一闪一闪，最后消失在道路尽头。

他就那么站着，很久没有动。

身后传来轻轻的脚步声。

“走了？”江炽的声音很轻。

“走了。”

江炽走到他身边，和他一起望着窗外。远处的山峦在晨雾里若隐若现，像一幅未干的水墨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