巅峰对决:吻了就别想逃(59)
李立辰看着他,目光平静。“我什么意思,你心里清楚。”
林寒的手攥紧了剑柄。“江炽是无辜的。”他的声音发颤,“他一直都是好苗子。我们需要这样的苗子,为国争光,不是吗?”
李立辰看着他,眉头微微皱起。“林寒,你还小。有些事,你不懂。”
“我懂。”林寒打断他,“我懂你们想干什么。你们想逼他走。就因为他是被林政萧盯上的人。就因为他不听话。”
李立辰的脸色沉下来。“林寒,注意你的态度。”
“我态度怎么了?”林寒的声音越来越大,“我说错了吗?他有天赋,有实力,他比很多人都强。就因为他不肯低头,就因为他不肯放弃?”他说不下去了。可他的眼睛在说。
李立辰看着他,沉默了几秒。然后他开口了,声音冷得像冰。“国家队不需要一个不听话的好苗子。”
林寒愣住了。
“有天赋的人有的是。”李立辰一字一顿,“不缺他一个。”说完,他转身走了。
留下林寒一个人站在剑道上,浑身冰凉。
那天晚上,江炽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他脑子里全是李立辰那句话。“有天赋的人有的是,不缺他一个。”
他知道这句话不是对他说的。可他知道,这句话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他随时可能被放弃。意味着他这三年的努力,那些在泰国擂台上被打断肋骨还要爬起来的日子,那些在德国一个人熬过的冬天,那些无数个看着林寒照片才能睡着的夜晚,可能全都白费。
他翻了个身,望着天花板。如果他被禁赛了怎么办?如果他被赶出集训队了怎么办?如果……如果林寒真的被他爸带走了怎么办?
那些念头像毒蛇一样,一条一条钻进他脑子里。他甩甩头,想甩掉它们,可它们缠得更紧。
他想起今天林寒和李立辰吵架的事。他不在场,可他听说了。听说了林寒为他争辩,听说了林寒差点被处分。
他心里又暖又疼。暖的是,有个人愿意为他这样。疼的是,那个人可能会因为他,毁掉自己的前途。
江炽闭上眼,深吸一口气。不能这样。他不能拖累林寒。可他能怎么办?他不知道。他只知道,明天还有训练。他得撑住。
第三天的训练,是负重冲刺。
这是集训以来强度最大的项目之一。每个人要穿上十公斤的负重背心,在五十米长的跑道上做往返冲刺。十组,每组八次。
做完的人,可以去器材区休息。那里有水和毛巾,还有几个大型训练架,那种钢结构的架子,上面放着各种训练器材。
江炽做完最后一组冲刺,浑身像从水里捞出来一样。他走到器材区,找了一处阴凉的地方坐下,拿起水壶往嘴里灌。
他的脑子里还在想昨天的事。想李立辰那句话。想林寒为他吵架的样子。想那个一直没回复的、关于“什么时候谈话”的通知。
他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
“江炽!”
林寒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江炽抬起头,看见林寒正在跑最后一趟冲刺。他的速度快得像一阵风,转眼就到了终点。
然后他朝江炽这边跑来。
江炽看着他跑过来的样子,嘴角不自觉地扬起。
可下一秒,他的笑容僵住了。他看见林寒身后的那个训练架。
那架子不知什么时候开始晃动。上面的器材摇摇欲坠,螺丝松了——不,是架子本身在倾斜.
“林寒!”江炽大喊。
可来不及了。训练架朝林寒的方向倒下去。
江炽什么也没想。他猛地冲出去,用尽全身力气,把林寒推向一边。
林寒被他推得踉跄几步,摔在地上。
而江炽,巨大的钢架砸在他右臂上。
“砰——”
那声响闷得像一记重锤,砸进每个人心里。
江炽倒在地上。
他看见林寒回过头来时那张惊恐的脸。那张脸在他视线里越来越模糊,越来越远。
他想说“别怕”。可疼。太疼了。那种疼从右臂炸开,像有人把他的骨头生生折断,又拿砂纸在里面反复打磨。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血。
他看见血。
从手臂上渗出来,一滴一滴,染红白色的保护服。那红色蔓延得很快,像一朵迅速绽放的花。
周围的人都在喊。
有人在叫医生,有人在喊他的名字,有人冲过来想扶他。
可他的眼睛,只看着一个人。林寒跪在他身边,脸色惨白。
“江炽……江炽……”
他在叫他的名字,一遍一遍。他的声音在发抖,他的手在发抖,他的整个人都在发抖。
江炽想抬起手,摸摸他的脸。
可那只手动不了。那只右手,动不了。他的视线越来越模糊。
最后一个画面,是林寒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全是泪。然后,一切陷入黑暗.
意识像退潮后的海水,慢慢地、慢慢地收拢。江炽感觉自己变得很轻。轻得像一片羽毛,漂浮在一片柔软的光里。没有疼痛,没有恐惧,只有一种奇怪的、像小时候被姥姥抱着时的安心感。
然后他看见了妈妈的脸。
她站在拳馆门口,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T恤,头发随意挽在脑后。她看着他,没有哭,没有笑,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像每次重逢时那样,用那种只有她能懂的方式说:回来了?
然后是阿料。那个总是穿着花衬衫的少年从妈妈身后跑过来,一把揽住他的肩膀,嬉笑着:“小炽!你在这儿发什么呆?走,陪我练两把!”他的笑容还是那么灿烂,晒得黝黑的皮肤在阳光下发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