巅峰对决:吻了就别想逃(60)
接着是厨房里飘来的香味。那味道太熟悉了,酱油、蒜末、热油浇上去的滋啦声。
姥姥系着那条洗到发白的蓝布围裙,从厨房里走出来,手里端着一盘热气腾腾的红烧肉。她看着他,眼角的皱纹都笑开了,像一朵晒饱了太阳的菊花。
“小炽,来吃饭。”她的声音那么清晰,清晰得像就在耳边,“看你满头大汗的。”
江炽想叫她们。想伸出手,想跑过去,想抱住姥姥说“我回来了”。可他动不了。
他只是浮在那里,看着那些画面一点一点变得模糊。
姥姥的笑容在褪色。阿料的手从肩上滑落。妈妈的身影越来越远。
他拼命想抓住什么,可那些画面像沙子一样,从指缝间流走。
然后,他听见一个声音。很轻,很远,可那么清晰。“江炽……江炽……”
是林寒。他在叫他的名字。
江炽猛地睁开眼。天花板是白的。灯光是白的。那只缠满绷带的手,还疼着。他转过头。林寒趴在他床边,睡着了。眉头皱着,睫毛上好像还挂着没干的泪痕。江炽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他轻轻笑了。
姥姥的饭菜,妈妈的眼神,阿料的笑闹,都还在心里。
可此刻,他想留下来。因为这个人在等他。
那条手臂缠满了绷带,从手腕一直缠到肩膀,像个笨重的白色茧子。他愣愣地看着那条手臂,看了很久。
“你醒了?”林寒感觉到江炽的动作,猛地警醒。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怕惊碎什么。江炽看着他,看着那张憔悴的脸,看着那双红肿的眼睛。
他扯出一个笑。“醒了。”
林寒站在床边,看着他,看着他那只缠满绷带的手臂。他的眼眶又红了。
“医生说你……”他的声音发颤,“右臂尺骨严重骨折,神经受损,需要手术。”
他说不下去了。江炽看着他,看着他强忍着眼泪的样子。他伸出左手,轻轻握住林寒的手。那只手很凉,在发抖。
“林寒。”他的声音很轻,很哑,“看着我。”
林寒抬起头,看着他。江炽笑了。那笑容很淡,可里面有光。
“我没事。”他说,“不就是条胳膊吗?大不了换左手练。”
林寒望着他,眼泪终于滑下来。
“你骗人。”他的声音发颤,“左手……左手怎么行……”
江炽握紧他的手。“行的。”他说,“你等着看。”
林寒看着他,看着他那张明明疼得脸色惨白、却还在笑的脸。
他弯下腰,把额头抵在江炽手背上。
“对不起。”他的声音闷闷的,“是我……是我害了你……”
江炽愣了一下。
“傻子。”他说,“是我自己要救你的,这下,问题全都解决了.”
林寒没有抬头。他只是抵着江炽的手背,肩膀轻轻抖动。
江炽轻轻叹了口气。
他用左手轻轻抚着林寒的头发,一下一下,很轻,很柔。
“林寒。”他说,“你知道吗?”
林寒没有动。“如果再来一次,”江炽说,“我还是会扑过去。”
林寒的肩抖动得更厉害了。
“因为你比什么都重要。”窗外,夕阳正在落下。
橙红色的光透过玻璃,落在两个人身上。那光很暖,很柔,像某种无声的拥抱。江炽看着那光,看着趴在他床边的林寒,看着自己被绷带缠满的右手。
他不知道这只手还能不能握剑。他不知道以后的路要怎么走。
可他知道,此刻,他爱的人在这里。这就够了。
那天晚上,林寒没有回集训基地。
他就坐在江炽床边,守了一夜。
江炽让他回去,他不肯。江炽说“明天还有训练”,他说“不管”。
江炽看着他,看着他那双固执的眼睛,终于不再劝了。
夜深了。
病房里只开着一盏床头灯,光线昏黄而温暖。江炽睡着了一会儿,又醒来。他侧过头,看见林寒趴在床边,睡着了。
他的眉头微微皱着,睡得不安稳。江炽看着他,看了很久。他伸出左手,轻轻抚平林寒眉心的褶皱。
林寒动了动,没有醒。
江炽看着他,嘴角慢慢扬起。那笑容很淡,很轻,却比任何时候都真实。月光照在两个人身上,像一层银白的纱。
病房里很安静,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
江炽看着林寒,看着他在月光下的侧脸,看着他微微颤动的睫毛,看着他轻轻起伏的胸口。
他忽然想起很多事。想起三年前第一次在赛场上见到他时的惊艳。想起那个夏天集训时,每天晚上看着他的背影入睡。想起那封永远不会寄出的信,上面写着“等我变强,强到能保护你,强到你父亲无法阻止”。
他变强了吗?他不知道。可他知道,他终于能保护他了。用自己的方式。用自己的身体。用自己的.
他看着自己的右手,那团惨白的绷带。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然后他睁开眼,又看向林寒。月光还是那么亮。林寒还是那么好看。
他轻轻说了一句话,很轻很轻,轻得像梦呓。“林寒,等我。”林寒在睡梦中动了动,好像听见了什么。可他没有醒。
江炽笑了。他闭上眼,让自己也沉入梦乡。
窗外的月光静静照着。
这个夜晚很长,很长。
第27章 对,这只是暂时的,是吗?
夜深了。
病房里的灯光调得很暗,昏黄的一小团,拢在床头柜上,像一只倦了的萤火虫。窗外是首尔的夜,高楼上的灯火星星点点,明明灭灭,和这座城市的喧嚣隔着一层玻璃,显得那么遥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