巅峰对决:吻了就别想逃(68)
他深吸一口气,按下那个熟悉的号码。嘟——嘟——嘟——
无人接听。他又拨了一遍。还是无人接听。第三遍,第四遍,第五遍。
始终无人接听。
林寒握着手机,站在窗前,望着窗外那片陌生的天空。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可电话那头的忙音,一声一声,把他的希望一点一点磨碎。
“江炽啊,你到底在哪?”心里那个空洞,越来越大。
他辗转找到了汉斯击剑俱乐部的电话。
电话接通的那一刻,他的心几乎要跳出胸腔。
“Hello?”那头是一个陌生的男声,带着德国口音的英语。
“请问……是汉斯击剑俱乐部吗?”
“是的。你是?”
“我找江炽。”林寒的声音有些发颤,“我是他的……朋友。我叫林寒。”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然后那个声音激动起来。“小冰块?!”
林寒愣住了。
“你终于打电话来了!”汉斯的声音里全是惊喜,“江炽每天念叨你,每天看手机,每天等你消息,你终于出现了!”
林寒握着电话,眼眶发酸。
“汉斯……他好吗?”
“他?”汉斯叹了口气,“他不好。他天天想你,天天练,把自己往死里练。手疼得发抖也不肯停。问他为什么,他说,他要快点好,好回去找他的小冰块。”
林寒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他在哪里?我……我想见他。”
“慕尼黑。”汉斯说,“我们在慕尼黑。康复中心就在俱乐部旁边。”
林寒擦了擦眼泪。“我现在就订机票。最早的航班。”
十几个小时的飞行,林寒几乎没有合眼。他就坐在窗边,望着窗外那片无边无际的云海,想着那个人。想着他的笑,他的酒窝,他说“等我”时的眼神。想着他发来的那些消息。他闭上眼,把额头抵在冰凉的窗户上。
快了。就快见到了。
慕尼黑的深夜,康复中心的宿舍楼一片寂静。
江炽躺在床上,睁着眼,望着天花板。手机就放在枕边。他一遍一遍地看着那个未接来电,那个他等了七十八天的号码。就在今天下午,它终于出现了。可他错过了。
他当时在康复训练。手机锁在柜子里,等拿出来的时候,已经是5个小时后。
他打回去。
关机。他又打。还是关机。
他打了一遍又一遍,直到深夜,直到现在。
始终是关机。他把手机贴在胸口,感受着那一点点温度。
“是林寒打来的,对吧?”可万一不是呢?万一是林政萧呢?
万一他……他不敢往下想。窗外有月光,很淡,很冷。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睡不着。怎么也睡不着。脑子里全是林寒。他的脸,他的眼睛。还有那个未接来电。那个让他心跳停止又让他绝望的未接来电。
时间过得很慢。慢得像有人用钝刀在割他的神经。他不知道自己躺了多久,只知道窗外的天从漆黑变成深蓝,又从深蓝变成灰白。
然后门被敲响了。
咚咚咚。
他猛地坐起来。
“谁?”
“我。”是汉斯的声音,“小狼,下楼。”
江炽愣住了。
“下楼?现在?”
“现在。”
汉斯的声音里有一种奇怪的情绪。是兴奋?是急切?还是别的什么?
江炽的心跳忽然快了起来。他套上外套,赤着脚冲出房间。走廊里很安静,只有他的脚步声。他跑过长长的走廊,跑下楼梯,推开那扇通往外面的门。
清晨的风灌进来,冷得他一个激灵。
然后他看见了。那个人。
他就站在楼下,站在晨雾里,站在那盏昏黄的路灯下。
风尘仆仆。眼圈乌黑。嘴唇干裂。可他站在那里,看着他。
江炽僵在原地。他觉得自己在做梦。一定是做梦。不然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不然他怎么会站在他面前?不然.
他用力闭了闭眼,又睁开。那个人还在。还站在那里。还看着他。
江炽的呼吸停了。他抬起手,狠狠掐了自己一下。疼。是真的疼。可那个人还在。
他张了张嘴,想叫他的名字。可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他就那样站着,浑身发抖,眼眶一点一点泛红。
林寒看着他。看着他穿着单薄的外套站在门口,看着他赤着脚踩在冰凉的地上,看着他眼眶里慢慢蓄满的泪水。
他忽然笑了。那笑容很轻,很淡,却让江炽整个人都软了下去。
“江炽。”他叫他的名字,声音发颤。
江炽的腿终于动了。他冲过去,一把抱住他。那个拥抱用尽了他所有的力气。他把林寒箍在怀里,抱得那么紧,紧得像要把人揉进骨血里。
他把脸埋在他颈窝里,浑身都在剧烈地发抖。不是冷。是怕。怕这是一场梦。怕一松手,他就会消失。怕这一切都是他的幻觉,是他太想他了产生的幻觉。
林寒被他抱得几乎喘不过气,肋骨被勒得生疼。可他没有推开。他只是抬起手,轻轻环住他的背。
那个背在发抖。剧烈地发抖。
“江炽。”他轻声叫他,“我在。我真的在。”
江炽没有说话。他只是抱着他,抱着他,抱着他。
然后林寒感觉到颈窝里一片湿热。滚烫的。一滴一滴,江炽在哭。那个从来不肯认输的人,那个在泰国擂台上被打断肋骨都没哭的人,此刻抱着他,哭得像个孩子。
林寒的眼眶也红了。他轻轻拍着他的背,一下一下,像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