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了。”他说，“我来了。没事了。”

江炽还是不说话。他只是抱着他，把脸埋在他颈窝里，肩膀剧烈地抖动。

晨光慢慢亮起来，落在两个人身上。

汉斯站在不远处的门口，看着这一幕。他笑了笑，转身离开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江炽终于松开了些许。他抬起头，看着林寒。

那张脸近在咫尺。比他记忆中更瘦了。颧骨突出，眼窝深陷，眼下是两团化不开的青黑。可那双眼睛还是那么漂亮，漂亮得让他移不开视线。

他抬起手，轻轻抚上他的脸。那只手在发抖。指尖冰凉，带着清晨的寒意。可那触感那么真实，那么真实。

“林寒。”他叫他的名字，声音沙哑得像砂纸。

林寒看着他，看着他那双红肿的眼睛，看着那张比之前更憔悴的脸，看着那几乎瘦脱了相的下颌线。

“嗯。”

“真的是你？”

“是我。”

“不是梦？”

“不是。”

江炽望着他，眼泪又涌上来。他猛地把他拉进怀里，再次抱紧。

“我以为……”他的声音发颤，“我以为我等不到了。我以为你被你爸关起来了。我以为你再也不会来找我了。我以为.”

林寒捂住他的嘴。他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我说过等你。”他说，“我就一定会来。”

江炽望着他，望着这双盛满认真的眼睛。他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有泪，有光，有这两个月所有的苦和所有的甜。

然后他低下头，吻住了他。那个吻来势汹汹。

没有任何铺垫，没有任何试探。他就这样吻上去，用力地、贪婪地、像是要把这两个月的思念全部倾泻出来。

林寒被他吻得后退一步，背抵在墙上。他抬手攀住他的肩，回应着他那个疯狂的吻。两个人的呼吸都乱了。嘴唇厮磨，舌尖纠缠，牙齿偶尔磕碰在一起，可谁也顾不上疼。他们只是吻着，吻着，像是要把彼此吃掉。

江炽的手从他脸上滑下来，滑过他的脖颈，滑过他的锁骨，停在他的领口。他摸索着那些扣子，怎么也解不开，急得手都在抖。

林寒握住他的手。他的手也在抖。

“上去。”他的声音发颤，眼尾泛着红，“去你房间。”

江炽看着他，看着他那双盛满水光的眼睛，看着他那张因为接吻而泛红的脸，看着他微微张开的嘴唇。

他拉起他的手，往楼上跑，然后门在身后重重关上。

他们倒在床上。

衣服散落一地.

光从窗帘的缝隙里透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

江炽撑在林寒上方，低头看着他。

他就这样看着，看了很久。目光从他的眉眼滑到鼻梁，从鼻梁滑到嘴唇，从嘴唇滑到脖颈，滑到那些只有他见过的地方。

他的手指轻轻抚过他的脸。“林寒。”他的声音哑得厉害，“你知不知道，这些天我是怎么熬过来的？”

林寒看着他。

“每天醒来第一件事，就是看手机。”江炽说，“看有没有你的消息。每天睡觉前最后一件事，也是看手机。看你会不会突然出现。”

他的手指滑过他的锁骨。

“康复训练疼得要死的时候，我就想你的脸。想你的眼睛，想你叫我的名字。想你在等我，想我不能放弃，想我一定要好起来，回去找你。”

他低下头，吻了吻他的眼睛。

“可每次想到你，我又怕。怕你等不了，怕你被人抢走，怕你.怕你再也不要我了。”

林寒抬起手，轻轻抚上他的脸。“傻子。”他的声音很轻，“你怕什么？你不是那个永远玩世不恭的天才少年么？”

江炽望着他，眼眶又红了。“那你为什么不回我消息？”

“手机被收了。”林寒说，“昨天才拿到。”

“那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打给汉斯。”林寒说，“他告诉我的。”

“那你……”

林寒捂住他的嘴。他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别问了。”他说，“我来了。这就够了。”

江炽望着他，望着这双盛满温柔的眼睛。

他们继续吻住了，这一次的吻和刚才不一样。刚才的是疯狂的、贪婪的、带着野兽般的占有欲。而这一次，是温柔的，绵长的，像是在品尝一杯陈年的酒。

江炽的唇从林寒的嘴唇滑到下颌，从下颌滑到脖颈。他吻着他的喉结，吻着他的锁骨，吻着他锁骨下方那片细腻的皮肤。

林寒仰起头，露出那段白皙的脖颈。他的手攀在他背上，指节微微收紧，又松开，又收紧。

“江炽……”他的声音发颤。江炽没有停。“我，好想你！”

他的吻一路向下，每一寸皮肤都不放过。他的舌尖轻轻描摹着他锁骨的形状，牙齿轻轻啮咬着他胸口的皮肤，留下一串浅浅的红痕。

林寒的呼吸越来越急。他的手插进江炽的头发里，收紧，又松开，又收紧。那些细碎的声音从喉咙里溢出来，压都压不住。

江炽抬起头，看着他。光落在他脸上，照亮那张因为情动而泛红的脸，照亮那微微张开的、还在轻轻喘息的双唇。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林寒。”他叫他的名字，声音哑得不像话，“我想你。每天都在想。想得发疯。”

林寒看着他，看着这双盛满欲望和温柔的眼睛。他伸出手，轻轻勾住他的脖子。

“那就别想了。”他说，声音轻得像叹息，“我在这儿。”

江炽的呼吸停了一瞬，把他紧紧抱在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