巅峰对决:吻了就别想逃(93)
他走过去,站在他们面前。“世锦赛的赛场上,你们会遇到各种各样的对手。有的人比你们快,有的人比你们猛,有的人比你们狡猾。你们的技术够不够,体能够不够,那时候才能见分晓。”
他看着他们。“现在能做的,就是把自己逼到极限。逼到不能再逼为止。”他顿了顿。“然后,再往前逼一步。”
江炽看着他,看着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他忽然明白,这个人在用自己的方式,逼他们变得更强。
“再来一遍。”李立辰说,“我看着。”
江炽和林寒对视一眼。然后他们拿起剑,又开始练。一遍,两遍,三遍。手臂酸得抬不起来,腿抖得像风中的树叶。
可他们没有停。李立辰就站在旁边,一直看着。直到天色完全暗下来,他才转身离开。
走之前,他留下一句话。“明天继续。”
江炽和林寒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然后他们看着彼此,笑了。那笑容里有疲惫,有感激,还有一种说不清的默契。他们知道,这个人是真的为他们好。
备战的日子,一天一天过去。
队里取消了所有的休假,每天都在训练。从早到晚,从周一到周日,没有例外。
江炽和林寒房间里,堆满了训练录像。他们每天晚上回去,不管多累,都要看一会儿。看自己的,看对手的,看那些世界顶级选手的。
江炽趴在床上,盯着屏幕里一个意大利选手的动作,反复看了十几遍。
“你看他这一剑,”他说,“假动作做得太像了,对手完全被骗了。”
林寒凑过来,和他一起看。两个人的距离很近,近到能闻到对方身上的汗味。那味道不太好闻,可谁也不嫌弃谁。
“他出剑的时候,重心会先往右偏一点点。”林寒指着屏幕,“看到没有?就这一下。”
江炽仔细看,果然看见了。“操,这么小的破绽。”
“就是这种小破绽,才能赢。”林寒说,“我们也要练到这种程度。”
江炽转过头,看着他。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脸上,照亮那双认真的眼睛。他忽然伸出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
林寒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干嘛?”
“没干嘛。”江炽说,“就是觉得,你说得对。”他们又看了一会儿录像,然后关掉屏幕,躺下来。
两张床隔着不到两米的距离,像隔着一片沉默的海。
“林寒。”
“嗯?”
“你说,我们能在世锦赛上赢吗?”
林寒沉默了几秒。
“能。”
“这么肯定?”
“因为。”林寒顿了顿,“我们够强。”
江炽听着他的话,嘴角慢慢扬起。
“对,”他说,“我们够强。”
月光静静地照着。
两个人各自回到自己的床上,望着天花板。
可他们的心跳,在同一个节奏上。
穆筱晨来找江炽,是在一个傍晚。
那时候训练刚结束,江炽一个人坐在场边,慢慢按摩着右手。那只手又开始疼了,旧伤在抗议这些天的高强度训练。
“手不行了?”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
江炽抬起头,看见穆筱晨站在面前。他穿着便服,手里拎着两瓶水,递给江炽一瓶。
江炽接过来。“还行。”
穆筱晨在他旁边坐下,看着他那只手。“我看过你以前的比赛录像。”他说,“受伤之前的那种。”
江炽愣了一下。“你觉得怎么样?”
穆筱晨想了想。“很强。”他说,“天赋型选手,靠本能就能赢。可现在.”他顿了顿。“现在你比以前稳了。”
江炽看着他。“稳不好吗?”
“稳好。”穆筱晨说,“可你不能只稳。你以前那种狠劲,那种不讲道理的爆发力,也要找回来。”
他看着江炽,目光很认真。
“世锦赛上,你会遇到很多技术比你好的对手。可他们未必有你那种狠。那是天生的,练不出来的。”
江炽沉默了。
他想起自己受伤之后的日子,想起那些小心翼翼的康复训练,想起每一次发力时的恐惧。他太怕再受伤了,所以不知不觉,把自己收了起来。
“怎么找回来?”他问。
穆筱晨笑了。“我怎么知道?”他说,“那是你的东西,只有你自己知道怎么找。”
他站起来,拍了拍江炽的肩。“不过我相信,你找得回来。”
他走了。江炽坐在那里,望着他的背影,很久没有动。
那天晚上,江炽一个人在训练馆里加练。他没有练技术,只是拿着剑,站在剑道一端,闭着眼。他在想以前的感觉。想那种什么都不想,只凭本能出剑的感觉。他慢慢举起剑,慢慢伸出去。
一下,两下,三下。
太慢了。太刻意了。他放下剑,深吸一口气。又举起。这一次,他没有想。他只是让剑自己动。剑刺出去的瞬间,他感觉到了一种久违的东西。
那是本能。是他被伤病压抑了太久的东西。他睁开眼,看着面前的剑靶。他站在那里,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有释然,有兴奋,还有一种失而复得的喜悦。
他知道,他找到了。
日子还在继续。
训练馆里的灯光,每天亮到很晚。那些挥汗如雨的身影,一遍一遍重复着相同的动作。疲惫写在每一个人的脸上,可没有人停下。
因为三个月后,是米兰。
是世界的舞台。
江炽和林寒,站在同一片剑道上,做着相同的动作。偶尔,他们的目光会在空中相遇。只是那么一瞬间。可那一瞬间里,有所有的鼓励,所有的信任,所有的“我们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