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辞宴心口像是被生生撕开一道口子，冷风往里灌，疼得他几乎站不稳。

“应付催婚……”

他重复着这几个字，声音发哑。

“桑桑，那是我以前混账，那是我骗你的，也是我最后悔的一句话！”

“我娶你，从来不是为了应付谁！”

莫桑别开眼，眼泪砸在衣襟上，声音冷得发颤。

“后悔有用吗？”

“沈辞宴，你说的每一句话，我都记着。”

“你说我们只是形式婚姻，你说你不会对我动心，你说等风头过了，我们好聚好散。”

“我现在成全你，不好吗？”

“不好！一点都不好！”

沈辞宴猛地提高声音，眼底翻涌着慌乱与痛苦。

“我那时候不懂，我笨，我嘴硬，我口是心非！”

“我现在只想和你好好过，我从来没想过什么好聚好散，一次都没有！”

“沈辞宴，别自欺欺人了。”

莫桑轻轻摇头，眼神里是彻底的死心。

“你身边本来就该有门当户对的人，而不是我这样……连名分都拿不上台面的人。”

“现在她出现了，你有你的沈夫人，我也该退场了。”

“退场？”

沈辞宴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

“我沈辞宴的夫人，从来只有你一个，你要退到哪里去？”

“退到没有你的地方。”莫桑抬眼，目光决绝。

“莫家欠你的钱，我会还你的！”

“我就算打几份工，就算一辈子省吃俭用，我也会一分不少地还给你。”

“我们之间，从此一刀两断，互不相欠。”

沈辞宴脸色瞬间惨白，伸手想去抓他的手，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我不要你的钱，我从来就没想要过你的钱！”

“我只要你——”

“我们找个时间把婚离了吧！”

莫桑硬生生打断他，一句话，堵得他所有话都咽了回去。

空气死寂。

沈辞宴站在原地，指尖冰凉，浑身的力气像是被瞬间抽干。

他看着眼前这个哭红了眼，却硬撑着不肯低头的人，心脏一抽一抽地疼。

“不，桑桑！”

他猛地上前一步，声音带着近乎哀求的颤抖。

“你听我说，林希微跟我没有关系！”

“一点关系都没有！”

“都是媒体胡编乱造而已！”

“标题是他们瞎写的，照片是角度问题，全部都是假的！”

“况且，当时还有司谭明，傅渊他们都在的！”

“一屋子人都能给我作证，我和她真的什么都没有！”

“这是误会，桑桑！”

莫桑看着他慌乱无措的样子，心里不是不疼。

可越是疼，越是提醒他，之前一次次的等待、一次次的失望、一次次的自我欺骗。

他轻轻闭上眼，再睁开时，只剩下一片平静的悲凉。

“唉——”

一声轻叹，轻得像羽毛，却沉得像千斤巨石。

“我先走了。”

他淡淡开口，不给沈辞宴任何再辩解的机会。

话音刚落，莫桑直接站起身，转身就往门口走。

每一步，都走得坚定，走得不留余地。

沈辞宴瞳孔骤缩，心脏像是被狠狠揪住， 顿时疼到了极点。

他不能让他走。

绝对不能。

下一秒，沈辞宴几乎是本能地冲了上去，从身后死死将人抱住。

双臂收紧，勒得紧紧的，像是要把莫桑嵌进自己的骨血里。

“别走，桑桑！”

他将脸埋在莫桑的颈窝，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压抑的哭腔，一遍一遍地哀求。

“别离开我，求你了……”

“你放手！”

莫桑被他抱得动弹不得，挣扎着想要推开他，眼泪却掉得更凶。

“沈辞宴，你放开我！”

“我们已经结束了！”

“没结束！我不同意就永远不会结束！”

沈辞宴死死不肯松手，力道大得近乎偏执。

“你不相信我，你可以骂我，可以打我，怎么都好，就是不能走！”

“你走了，我怎么办？”

“你放开！”

莫桑用力挣扎，肩膀狠狠撞着他的胸膛。

“我们之间本来就是一场错误，早就该结束了！”

“错了我可以改！”

“路歪了我可以掰回来！”

“什么都可以重来，唯独你，我不能放手！”

莫桑心里一阵悲凉。

他带着哭腔的声音质问。

“沈辞宴，你是要逼死我吗？”

“不，不想！”

沈辞宴连忙否认。

“桑桑，我只是想我们能回到之前的那种状态！”

莫桑冷笑。

“我们之前一直都是契约关系不是吗？”

沈辞宴一愣。

两人在客厅里纠缠着，一个拼命挣脱，一个死死禁锢。

莫桑哭得浑身发抖，沈辞宴也绷得全身僵硬。

就在拉扯得最激烈的时候，管家匆匆跑了进来，脸色有些为难，又不敢太过靠近。

“先生……”

管家犹豫了一下，还是小声开口，打断了两人。

“老宅打电话过来，让您带着小先生回去一趟。”

第79章 老宅来电。

一句话，让纠缠的两人同时一僵。

空气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彼此急促而混乱的呼吸声。

莫桑的动作顿住，眼底闪过一丝慌乱。

老宅……

沈家老宅的人也知道了吗？

他们也想自己和沈辞宴离婚了吗？

沈辞宴抱着他的手臂微微松了些，却依旧没有放开，眉头紧紧皱起。

这个时候，老宅忽然来电话，还点名要他带莫桑一起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