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他成瘾,反被清冷受拿捏(118)+番外
“我知道你不爱我。”沈肆打断了他,声音依旧平静,甚至带着点释然,“我知道你恨我,至少,曾经恨过。我也知道,我做的那些事,死一百次、一千次,都不够弥补。”
他顿了顿,缓了缓语气,又继续说:“但我还是想……用剩下的时间,对你好。用对的方式,不是以前那种荒唐的、错的方式。”
楚淮没说话,他慢慢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沈肆。阳光从他身后照过来,给他周身镀上了一层金边,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沈肆看着他瘦削的背影,看着他散落在背上的长发,看着他……微微颤抖的肩膀,心里像被刀割一样疼。
“沈肆,”楚淮开口了,声音很轻,轻得像叹息,“你知道我现在是什么感觉吗?”
“什么感觉?”沈肆轻声问。
“像在做梦。”楚淮说,“一个很长很长的噩梦,怎么都醒不过来。梦里,我被关在那个岛上,被下药,被强迫,被……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他的手按在冰冷的玻璃上,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
“然后我醒了,才发现,这根本不是梦。”楚淮继续说,声音里带着点沙哑,“你真的中枪了,我真的救了你,我们也真的……在这里,说这些荒唐又可笑的话。”
他缓缓转过身,看着沈肆,眼神里带着点茫然,还有点质问:“沈肆,你觉得这正常吗?一个人,救了绑架自己的人,然后坐在他的病床边,讨论怎么还债。你觉得,这正常吗?”
沈肆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了,疼得他喘不过气,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不正常。”他老老实实地回答,“但楚淮,从我第一次看到你的第一眼起,我就没正常过。”
楚淮的眼睛,一下子就红了。
他走回病床边,重新坐下,手放在膝盖上,手指微微颤抖着,看得出来,他很紧张,也很不安。
“沈肆,”楚淮看着他,眼神有些空洞,“我可能……病了。”
沈肆的呼吸猛地一滞,心脏像是停跳了一拍:“什么?”
“我可能……心理出问题了。”楚淮说得很慢,每一个字都像是经过了反复斟酌,“我分不清什么是恨,什么是麻木,什么是……别的什么东西。”
他看着沈肆,眼神空落落的,像是丢了什么:“我救你的时候,什么都没想,就是……不能让你死。哪怕你死了,我就能自由了;哪怕你死了,周冥可能就会放过我;哪怕你死了……这一切,就都结束了。”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轻,像是在自言自语:“但我就是不能,不能看着你死。”
沈肆的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了下来。
一滴,砸在枕头上,很快就晕开了一小片湿痕。紧接着,第二滴、第三滴,止都止不住。
“楚淮……”沈肆的声音哽咽着,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楚淮没说话,他抬起手,动作很轻很轻,轻轻碰了碰沈肆的脸颊,擦掉了他脸上的眼泪。
“别哭了。”楚淮的声音也有些哑,“你哭起来……很难看。”
沈肆笑了,可眼泪却流得更凶了,又笑又哭,像个没出息的傻子。
“楚淮,”他猛地抓住楚淮的手,握得很紧,像是怕一松手,楚淮就会消失不见,“如果我好了,如果我出院了,如果……如果你愿意,我们去看医生,心理医生,最好的那种。我陪你,一直陪着你,好不好?”
楚淮看着他,看了很久很久,久到沈肆的心里都开始发慌,以为他又要拒绝的时候,楚淮轻轻抽回了自己的手。
“再说吧。”楚淮站起身,语气淡淡的,“你先好好养伤。”
他走到门口,停下脚步,没有回头,只说了一句:“沈肆。”
“嗯?”沈肆连忙应着,心脏又提了起来。
“那条命,”楚淮的声音传来,很轻,却很清晰,“我先记着。等你好了,我们再算。”
说完,他拉开门,轻轻走了出去,门被关上,发出一声轻微的“咔哒”声。
沈肆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眼泪还在不停地流,可嘴角,却慢慢扬了起来。
笑得像个得到了糖的孩子。
因为楚淮说,等他好了,再算。
也就是说,楚淮会等他好起来。
会留在他身边。
至少……暂时会。
这就够了,真的够了。
沈肆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腹部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可心里,却像是有什么东西,慢慢落定了下来。
就像一艘漂泊了很久很久的船,终于看到了岸。
哪怕那岸上全是礁石,哪怕靠岸的过程,会撞得头破血流,遍体鳞伤。
但至少,有岸了。
沈肆想着楚淮刚才的样子,想着他散落在背上的长发,想着他红红的眼睛,想着他说“我可能病了”时的茫然和无助。
然后,他对着空无一人的房间,轻声说:
“楚淮,我也病了。”
“病得比你还重。”
“但没关系,我们一起病。”
“病到死。”
第45章 子弹轨迹与暴怒本能
楚淮再进病房时,手里拎着个保温桶——不锈钢的,他走到床边,把桶往床头柜上一放,拧开盖子。里面是鸡汤,还冒着热气,香气飘出来,混着医院里挥之不去的消毒水味,说不上来的怪。
“喝点。”楚淮开口,声音平得没什么起伏。
沈肆靠着床头坐起来,伤口还扯着疼,每动一下,后背就冒冷汗,可他没哼一声。他就看着楚淮盛汤,动作慢得很,也仔细,舀起一勺,还特意轻轻吹了吹,才递到他嘴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