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他成瘾,反被清冷受拿捏(127)+番外
沈肆乖乖坐下,腰板挺得笔直,跟待命的士兵似的。
“看着我。”
沈肆立马抬起头,直直看着他,眼神里满是顺从。
“我现在告诉你,”楚淮一字一句地说,语气很认真,“我没事。那些伤会好,疤会淡,血也能补回来。
你不用每天跟伺候祖宗似的伺候我,也不用派那么多人看着我。
我不是犯人,你也不是狱警,别搞这些没用的。”
他顿了顿,想说点什么,却又卡住了。
我们是……是……
是什么呢?
朋友?不可能,他们之间,早就算不上朋友了。
恋人?更不可能,他是个直男,怎么可能爱上一个男人。
那到底是什么?
他自己也说不清,心里乱得跟一团麻似的。
沈肆就那么看着他,看了很久很久,然后忽然笑了,那笑容苦得不行,比哭还难看。
“楚淮,”沈肆的声音有点抖,“你不用非得定义我们是什么。你就当……就当我是个甩不掉的麻烦,是个疯子,是个离了你就活不下去的神经病,都行。”
他的声音越来越哑,带着点卑微的祈求:“你就当可怜我,行吗?就当发善心,收留一条没人要的狗。
我会乖的,我会听话,我不会再伤害你,也不会让别人伤害你。你就……就让我待在你身边,行不行?”
楚淮的心脏狠狠一缩,像被什么东西攥住了似的,疼得厉害。
他看着沈肆*-*看着他红红的眼睛,看着他憔悴不堪的脸,看着那个曾经高高在上、掌控一切的男人,现在却像个乞丐一样,低着头求他施舍一点怜悯。
多可笑啊。
又多……可悲。
楚淮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时,语气里满是无奈:“沈肆,你这样,我烦。”
“我知道。”沈肆的声音很轻,带着点认命。
“你这样,我恶心。”楚淮又说,语气硬了点,可心里却没那么坚定。
“我知道。”沈肆还是那句话,没有反驳,也没有辩解。
“你这样……”
楚淮说不下去了。他看着沈肆眼睛里那种卑微的、固执的、近乎疯狂的坚持,所有的狠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然后他轻声说:“你这样,我也没办法。”
沈肆的眼睛瞬间亮了,跟黑夜里突然炸开的星星似的,连带着整个人都有了生气。
“楚淮……”他激动得声音都在颤,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闭嘴。”楚淮打断他,语气又恢复了平时的冷淡,“我现在不想说话,想睡觉。”
沈肆立马站起来,忙不迭地说:“你睡,你睡,我不吵你,一点声音都不弄。”
他小心翼翼地给楚淮掖好被子,动作轻得生怕碰疼他。然后退到墙边的椅子上坐下,拿出手机,调成静音,开始处理工作。
手指在屏幕上划得很快,看得出来很忙,可眼睛却时不时抬起来,瞟一眼楚淮,确认他没醒,才又低下头。
楚淮背对着他,闭上眼睛,可怎么都睡不着。
他能感觉到沈肆的视线,带着温度,烫在他的背上,挥之不去。他能听见沈肆敲屏幕的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
他能闻到病房里消毒水的味道,混着沈肆身上那股淡淡的雪松味,很奇怪,却并不让人讨厌。
还有他自己心里的那片混乱,像一团解不开的结。
他分不清了,真的分不清了。
对沈肆,是恨吗?好像没那么恨了,至少现在,恨不起来。是恶心吗?好像也没那么恶心了,看多了他这副样子,只剩下无奈。
是爱吗?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他是直男,怎么可能对一个男人动心。
那到底是什么?
是习惯吗?是被关久了,产生的斯德哥尔摩综合征?还是……别的什么?
楚淮不知道,也不想去想了。
他只知道,现在这样*-*
沈肆在旁边守着,外面有保镖看着,他躺在病床上养伤*-*虽然烦,虽然压抑,但至少……是安全的。
沈肆不会再发疯,不会再做出伤害他或者伤害自己的事。
他自己也能喘口气,不用再提心吊胆。
这就够了。
伤好之前,就这样吧。
等伤好了,再说。
楚淮这样想着,慢慢放松下来,终于睡着了。
再醒来时,天已经大亮了,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暖洋洋的,落在身上很舒服。沈肆不在病房里,但门口有保镖守着,见他醒了,立马用对讲机说了句什么,应该是通知沈肆。
没几分钟,沈肆就推门进来了。他换了身衣服,白衬衫配黑西裤,头发也梳得整整齐齐的,看起来比早上精神多了。手里提着一个保温桶,热气从盖子的缝隙里冒出来,还带着淡淡的香味。
“醒了?”沈肆走过来,把保温桶放在床头柜上,语气里带着点笑意,“我让人炖了乌鸡汤,补血的,你刚好能喝。”
他打开保温桶,盛出一碗,汤很清,上面飘着几颗枸杞,看着就很有食欲。沈肆舀起一勺,放在嘴边吹了好一会儿,确认不烫了,才递到楚淮嘴边。
楚淮看着他,看了好几秒,没说话,然后张嘴,把那勺汤喝了下去。
“好喝吗?”沈肆眼睛亮晶晶的,跟个等着被夸奖的孩子似的。
“还行。”楚淮嘴硬,语气平淡,可心里却没那么抵触了。
沈肆笑得更开心了,那笑容很真实,没有之前的卑微和苦涩。他又舀了一勺,继续喂,动作依旧很轻、很慢。
楚淮慢慢喝着,汤确实不错,不油不腻,鲜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