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他成瘾,反被清冷受拿捏(128)+番外
这个人,曾经把他关在那个偏僻的岛上,给他下药,强迫他,做尽了所有混蛋事,把他的生活搅得一团糟。
可现在,他却像个最忠实的仆人,守在他身边,小心翼翼地伺候着,只求他能给一点目光,一点怜悯。
多荒唐啊。
又多……让人心里发酸。
“沈肆。”楚淮忽然开口,打断了沉默。
“嗯?”沈肆停下动作,抬头看着他,眼神里满是询问。
“那天……”楚淮顿了顿,话到嘴边,又有点说不出口,“周冥他……没真的……”
他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沈肆的手僵住了,勺子停在半空,汤滴下来,落在床单上,晕开一小片湿痕。他没去擦,只是慢慢放下勺子,抬起头,看着楚淮。
眼睛还是红的,但眼神很平静,平静得有点吓人。
“不重要。”沈肆说,声音很轻,却异常坚定,“只要你还活着,只要你还在这里,别的什么都不重要。”
楚淮的心脏狠狠跳了一下,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又酸又麻。
他伸出手,紧紧握住楚淮的手,握得很紧,像是怕一松手,楚淮就会消失似的。
“我只在乎,你还活着,你还在这里,我还能看见你,还能碰到你。”沈肆的声音有点哽咽,“这就够了,真的,足够了。”
楚淮的喉咙发紧,想说点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眼睛里有点发涩。
他看着沈肆,看着他眼睛里的认真和偏执,看着他脸上那种近乎卑微的满足,沉默了几秒,然后轻轻抽回了自己的手。
“继续喂汤吧,”楚淮避开他的目光,语气平淡,“凉了就不好喝了。”
沈肆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很温柔,眼底的红血丝依旧明显,却满是欢喜。他重新拿起勺子,继续喂汤,动作比之前更轻、更慢,像是在进行什么神圣的仪式。
楚淮看着他,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他闭上眼睛,把那些混乱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全都狠狠压回心底。
算了。
第49章 新笼与旧伤
周冥死得悄无声息,连点波澜都没掀起。
报纸上就一小块豆腐块,提了句某知名企业家遭仇家报复,在自家别墅遇袭没了,连全名都没露,就俩字:周某。没有照片,没有细节,跟报道个无关紧要的路人似的。
沈肆坐在病床边,把那份报纸递到楚淮手里。楚淮接过来扫了一眼,随手就扔在了床头柜上,语气里没什么波澜,又带着点说不清的嘲讽:“就这样?”
“就这样。”沈肆应得平淡,跟聊今天天气好不好似的,“周家自己递的刀子,他们早想换掉周冥了*-*一个疯子当家,谁心里不发怵。”
楚淮没接话,但他心里门儿清。这“就这样”三个字背后,藏着多少手段、多少砸出去的钱、多少打通的关系,没人比他更清楚。沈肆这几天几乎就没合过眼,电话一个接一个,有时候说着说着,就会突然压低声音,起身走到走廊尽头去接,生怕被他听见。
他没问。问了也白问。沈肆不会跟他说真话的,到最后只会扯一句“没事,我能处理”。
就像现在,沈肆端起旁边温着的鸡汤,舀了一勺,递到他嘴边,声音放软了些:“喝口吧,再放就凉了。”
楚淮张嘴喝了。汤还是老味道,不油不腻,鲜得很,但不知怎么的,他忽然一阵恶心*-*不是汤的问题,是堵在胸口的那股子闷,说不清,压得人喘不过气。
“沈肆。”他开口,声音有点哑。
“嗯?”沈肆应着,手里还握着勺子。
“你手上……”楚淮顿了顿,话到嘴边,还是问了出来,“沾了多少血?”
沈肆的手猛地僵住了。勺子停在半空,里面的汤晃了晃,洒出几滴,落在白色的床单上,格外扎眼。
他放下勺子,把碗搁在床头柜上,抬起头看着楚淮。眼睛很红,却奇异地平静,没有躲闪,也没有辩解:“很多。多到我自己都数不清,周冥,只不过是其中一个。”
楚淮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后悔吗?”他又问。
“不后悔。”沈肆答得干脆,没有半分犹豫,“要是重来一次,我还是会杀他*-*谁让他动了你。”
他说得太直接,太理所当然,那双眼睛里的坚定,带着点近乎冷酷的偏执。楚淮看着他,看着他脸上那副“为了你,做什么都愿意”的神情,忽然就笑了。
笑得很轻,也很苦,没半点笑意。
“沈肆,”他轻声说,“你真可怕。”
沈肆也笑了,笑得有点涩:“我知道。但你怕我吗?”
楚淮没应声。他转过头,看向窗外*-*天很蓝,云很白,阳光好得刺眼,可病房里却冷得很,消毒水的味道混着鸡汤的鲜,再加上沈肆身上那股淡淡的雪松味,搅在一起,说不出的压抑。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低声开口:“不怕。”
沈肆的眼睛亮了一下。
“那就好。”他重新端起碗,继续喂他喝汤,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雀跃,“你只要不怕我就好,别人怕不怕,我不在乎。”
楚淮没再说话,一口一口地喝完了汤,然后躺下,闭上了眼睛。他不想看沈肆,也不想再想那些乱糟糟的事。
沈肆安安静静地收拾好东西,又坐回病床边,就那么看着他。手指轻轻拂过他额前的碎发,动作轻得不像话。
“楚淮,”他凑到耳边,轻声说,“等你伤好了,我们回家。”
家。
哪个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