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他成瘾,反被清冷受拿捏(157)+番外
“楚律师早啊。”终于有人小声打招呼。
楚淮点点头:“早。”
就两个字,没多说。
电梯到了二十二楼,门一开,楚淮走出去。走廊里碰见几个同事,全都是一愣,然后快步走过来。
“楚淮,你回来了?”说话的是隔壁办公室的王律师,五十多岁的老前辈,平时挺稳重的一个人,此刻表情有点不自然,“身体……好了?”
“好了。”楚淮说,“谢谢关心。”
“那就好,那就好。”王律师干笑两声,眼神在楚淮身上扫了一圈”
楚淮脚步顿了顿。
“……”王律师拖长了音,像是松了口气,又像更紧张了,“那什么,你先忙,我先走了。”
说完就匆匆离开,背影有点仓促。
楚淮推开自己办公室的门。里面很干净,桌上摆着新鲜的花,白玫瑰,沾着水珠,在晨光里开得正好。窗明几净,连空气都比外面清新些——显然是有人提前来收拾过。
他放下公文包,在椅子上坐下。手刚碰到鼠标,内线电话就响了。
是合伙人老陈。
“楚淮,来我办公室一趟。”老陈的声音听起来有点疲惫。
楚淮挂了电话,起身出去。走到合伙人办公室门口,门虚掩着,能听见里面说话声。
“……这已经是这周第五个了,全是冲着楚淮来的,指名要他接。”是老陈的声音。
“那不是好事吗?”另一个人说,
“好什么好!”老陈压低声音,“你傻啊?他们想跟沈肆搭上关系!楚淮现在就是块招牌,上面写着‘沈总的人’!”
楚淮站在门口,手放在门把上,没动。
里面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老陈叹了口气:“算了,来都来了,总不能推掉。楚淮那边……我找他谈谈。”
楚淮这才推门进去。
办公室里除了老陈,还有两个高级合伙人,看见楚淮进来,表情都僵了一下。老陈反应最快,立刻换上笑容。
“楚淮来了,坐。”
楚淮在沙发上坐下,姿势放松,但背挺得笔直。
“身体怎么样?”老陈问,语气关切。
“挺好。”楚淮说。
“那就好。”老陈搓了搓手,“那个……最近所里接了挺多新案子,有几个客户点名要你负责。你看……”
“什么案子?”楚淮问。
老陈递过来一沓文件。“都是大客户,标的额高,佣金也高。这个是城东那个地产项目,这个是跨境并购,还有这个……”
楚淮翻了翻,没细看,但扫了眼委托方——全是业内叫得上名字的公司,以前从来没跟律所合作过。
“这些公司,”楚淮抬起头,看向老陈,“以前没找过我们所吧?”
老陈的笑容有点尴尬。“是……是没找过。但他们都说,听说楚律师专业能力强,所以……”
楚淮合上文件,放回桌上。“我都接。”
老陈愣住了。“都……都接?”
“嗯。”楚淮站起身,“工作量我会安排好,不会耽误其他案子。”
说完他就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停下来,回头看向老陈。
“陈律师,”楚淮说,“以后这种案子,直接给我就行,不用专门找我谈。”
老张张了张嘴,最后只说了句:“好。”
楚淮回到自己办公室,关上门。他走到窗边,看向对面那栋楼。
玻璃墙后面,沈肆正站在那儿,拿着望远镜朝这边看。看见楚淮看过来,他立刻放下望远镜,抬手挥了挥,动作有点傻。
楚淮没回应,只是拉上了百叶窗。
然后他坐回桌前,打开电脑,开始看那几个新案子的资料。
看了没一会儿,助理小李敲门进来,表情有点为难。
“楚律师,”小李小声说,“楼下有记者,说想采访您。”
楚淮头也没抬:“推了。”
“推了,但他们不走。”
楚淮敲键盘的手停住了。
他抬起头,看向小李。
小李的脸红了。“就……就是网上传的那些。
小李咬了咬嘴唇:“说沈总给您开车门,拎包,蹲下给您系鞋带……有照片,拍得很清楚。”
楚淮沉默了一会儿。
楚淮重新看向电脑屏幕,但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他想起上周六,他和沈肆去商场。其实没什么要买的,就是沈肆非说想跟他“约会”,拉着他去逛。在停车场下车时,沈肆绕过来给他开车门,动作自然得像做过千百遍。他鞋带松了,沈肆蹲下来给他系,系得很认真,系完还抬头冲他笑,笑得眼睛弯弯的。
当时他没在意,现在想来,大概就是那时候被拍到了。
还有更早的时候,沈肆来律所等他下班,顺手接过他的公文包。沈肆给他订的午餐送到前台,包装盒上印着那家私人餐厅的logo——那家餐厅,普通人提前三个月都订不到位子。
这些细碎的、日常的瞬间,落在别人眼里,就成了“证据”。证明他楚淮是“沈总的人”,证明沈肆有多“宠”他。
楚淮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脑子里浮现出沈肆的样子。沈肆看着他时,那种专注到近乎偏执的眼神。沈肆碰他时,那种小心翼翼到近乎卑微的动作。沈肆说“楚淮你别走”时,那种恐慌到近乎崩溃的语气。
这个人,在用尽一切办法,向全世界宣告:楚淮是他的。
像动物圈地盘,留下气味,留下痕迹,让所有潜在的竞争者望而却步。
楚淮睁开眼,看向窗外。
百叶窗的缝隙里,能看见对面楼里沈肆的身影——还在那儿站着,没动,像个守望的雕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