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他成瘾,反被清冷受拿捏(25)+番外
“无聊吗?”沈肆的语气听不出情绪,“我觉得很有必要。”
“必要什么?必要用钱砸我?必要让我知道你有多大方?”楚淮的声音提高了些,“沈肆,我告诉你,我不吃这套。我这辈子最恶心的,就是你们这种人——觉得有钱就能买到一切,包括人。”
电话那头安静了。
长久的安静。
久到楚淮以为信号断了。
“楚淮,”沈肆终于开口,声音比刚才沉了些,“那支笔不是用来‘买’你的。”
“那是什么?”
“是承诺。”沈肆说得很慢,每个字都像经过深思熟虑,“我想告诉你,我对你是认真的。认真到……愿意把我认为最好的东西给你。”
楚淮觉得胃里翻腾得更厉害了。
“我不需要。”他一字一顿,“你的认真,你的好东西,我都不需要。我只需要你离我远点。”
沈肆又沉默了。
这次沉默的时间更长。
楚淮能听见他那边很轻的呼吸声,还有背景里隐约的纸张翻动的声音——他可能在办公室,可能在处理文件,但就是不肯挂电话。
“楚淮,”沈肆再次开口时,声音里多了点别的东西——疲惫?还是别的什么,“你知道吗,有时候我真羡慕你。”
楚淮没说话。
“羡慕你能这么……纯粹地讨厌一个人。”沈肆笑了,笑声短促而苦涩,“而我,连讨厌你都做不到。”
楚淮握紧了手机。
“沈总,”他说,“如果你打电话来就是说这些,那我挂了。”
“等等。”沈肆叫住他,“周冥那边,你最近小心点。我收到消息,他的人在打听你的行程。”
楚淮的心跳漏了一拍。
“你怎么知道?”
“我有我的渠道。”沈肆顿了顿,“楚淮,我不是在吓唬你。周冥那个人……和我不同。他要的东西,会用更直接的方式去拿。”
“比如?”
“比如……”沈肆的声音压得更低了,“他不会送礼物。他会直接动手。”
电话里传来敲门声,然后是沈肆对那边说了句“稍等”。他转回电话:“我得去开会了。礼物你不喜欢,我下次送别的。但楚淮,记住我的话——小心周冥。还有……”
他停住了。
“还有什么?”楚淮问。
“还有,”沈肆的声音轻得像叹息,“不管你多讨厌我,我都会保护你。不是请求,是告知。”
电话挂了。
楚淮握着手机,掌心全是汗。
他站在原地,很久没动。
窗外的阳光很烈,透过百叶窗在地板上切出一道道明暗相间的条纹。办公室里的空调开得有点低,但他觉得浑身发热。
恶心。
但不止恶心。
还有点……别的。一种被人强行拉进某个漩涡,怎么也挣脱不开的无力感。
他走到窗边,推开窗户。热风涌进来,带着城市特有的、混杂着汽车尾气和尘土的味道。
手机震了一下。
不是电话,是短信。陌生号码。
楚淮点开。
没有文字。只有一张照片。
照片拍的是……他的车。黑色SUV,停在律所楼下停车场。拍摄角度是从高处往下拍的,像是从对面写字楼拍的。
照片下面附了一行字:
“今天天气不错,适合出门小心。”
楚淮的血液瞬间冷了。
他快步走到办公桌前,从抽屉里拿出车钥匙,冲出门去。
电梯太慢,他直接走楼梯。三步并作两步往下冲,皮鞋踩在水泥台阶上发出急促的“嗒嗒”声。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车。他的车。
停车场在地下二层。灯还是一如既往的昏暗。他的车停在老位置,靠墙。
楚淮走近了才看清。
车身上,从引擎盖到车门,被人用什么东西划了一长道。不是随意的划痕,是刻意划出来的——一个大大的叉。
叉的旁边,还刻了两个字:
“贱货”。
楚淮站在原地,盯着那两个字。
不是愤怒。是冷。一股寒意从脚底往上窜,瞬间包裹全身。
他走到车边,伸手摸了摸那个“贱”字。刻得很深,金属漆都翻起来了,露出底下的底色。用的是锋利的东西,可能是刀,也可能是别的。
他直起身,环顾四周。
停车场空荡荡的,只有几辆车零星停着。监控摄像头在角落闪着红灯——但楚淮知道,这种地方,摄像头多半是摆设。
他掏出手机,对着划痕拍了照。闪光灯在昏暗的车库里亮了一下,瞬间又暗下去。
然后他打开车门,坐进去。
没立刻发动。而是坐在驾驶座上,双手握着方向盘,手指收紧。
呼吸有点重。
脑子里交替闪过两样东西——沈肆送的、装在黑丝绒盒子里的限量款钢笔。还有车身上那个丑陋的、刻着“贱货”的叉。
警告与礼物。
威胁与“好意”。
他被夹在中间,像个被两头野兽争抢的猎物。
楚淮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再睁开时,眼底一片冰冷。
他从副驾驶的储物格里拿出个东西——一把多功能军刀,老赵送的,说“律师也得有点防身的东西”。他打开刀片,推开车门,下车。
走到车头,蹲下身。
在那个“叉”的旁边,他用刀尖在车漆上慢慢地、一笔一画地刻。
刻的不是字。
是一个符号——警察系统内部用的、表示“已记录在案,追查到底”的符号。他当刑警时常用的。
刻完,他站起身,看着自己的“作品”。